李侍問對這個價錢已然不滿意,起碼要打個五折才行啊!
“哎呀!李愛卿有所不知,一只鴨子身上就一身毛,制作一件羽絨服,至少需要六到八只鴨子,體型小的話,便需要十只以上。而且并不是所有鴨毛都可以做為羽絨,帶有大梗子的兩翼羽毛就不行,因為會戳到布料,讓穿著者感到無比難受。諸位愛卿可以仔細撫摸布料,是不是感受不到有羽梗的存在?這便是原因所在。若是愛卿還嫌貴的話,大可以自己做一件,看看成本究竟如何。再說兵部和戶部能夠提供布料和羽絨的話,本宮收些加工費即可,加工一件羽絨服僅需一錢銀子,如何呀?”
想還價?
哼哼!
沒門也沒窗戶!
“哦!對了,適才忘了說。做羽絨服,要么用鴨毛,要么用鵝毛。不能用雞毛,雞毛沒有保暖效果。用鵝毛的話,成本比鴨毛更高!羽絨并非從鴨子身上拔下來就能塞進布料里,還要經過篩選、洗滌、消毒等步驟,所謂的‘加工’不可是僅僅用針線縫好便大功告成了。”
在忽悠這方面,某太子絕對達到了五星級的水平。
讓李侍問去當裁縫,八成這貨是不會樂意的。
真作出一件成本超過某太子定價的羽絨服,那樂子就大了。
“……”
被太子爺這么一解釋,李侍問也就難以繼續辯駁了,想來也是先前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莫說這羽絨服,即便是棉服,也不是用棉花直接往里塞的,還是需要細心篩選的。
在王家彥看來,能讓太子爺直接降價一兩銀子,已經算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了。
算運費、加工費、布料費,一件羽絨服二兩銀子還高???
戶部又不是沒錢,既然有錢,那就必須得花才行。
兵部索要銀子不是給自己花,而是給廣大將士們添置衣物。
若是因為天寒地凍,缺少冬衣,而致死致傷,屆時將士們是不是要去戶部討個說法呢?
這個責任讓李侍問來承擔,他承擔得起么?
用全家人來抵命,都抵不了吧?
“姑且先行為各部馬卒采購一萬件,待穿著無恙之后,再行逐步采購如何?”
李侍問只能退而求其次,能少花盡量少花,不然十萬件都打不住。
“如此也好!”
王家彥遂作出了妥協,一步一步來吧。
只要馬卒先穿上,步卒和炮手么看見也會索要。
屆時各部施加的壓力一大,戶部就不能斷然拒絕了。
“殿下,臣有一事不知,為何不繼續為王師各部購置棉甲?”
既然采購羽絨服的數量遠遠滿足不了需要,王家彥還打起了棉甲的主意。
“棉甲若不是內置雙層,甚至三層鐵片,不論是箭矢還是銃彈,都可以將其射穿。王師將士穿棉甲,卻不能防身,亦是在關外屢戰屢敗的根源之一。若是在棉甲之外再穿鐵甲,采購成本豈不是比羽絨服加鐵甲之和更高?更何況洗滌棉甲當須拆開內置的鐵片,十分麻煩。而羽絨服可直接洗滌,曬干即可,較于棉甲,便捷得多。王師各部逐步換裝羽絨服之后,在戰場上與東虜服飾涇渭分明,亦可避免誤傷額情況發生。”
對于棉甲,某太子早就深入研究過了,這玩意雖然放箭又保暖,但也就適合辮子裝備而已。
有錢的軍隊可以將衣服和盔甲分開采購,而且防御力會直線飆升,比單穿棉甲要可靠得多。
大明王師已經普遍裝備了鐵甲,也就是軀干前后各有一塊鐵板,大腿和上臂也有曲面鋼板保護,不論是箭頭還是彈頭,都不可能射穿。
有了這玩意,還用再花大把的銀子,另行采購一堆棉甲么?
就是因為京城之戰鐵甲表現出來的優異性能,才使得某太子決心徹底放棄雞肋一樣的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