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要不是在飯桌上不好提及糞商,馮銓都想拿這些最賺錢的商賈來舉例說明了。
糞商與其他行業的商人的賺錢方式并無太大區別,只不過這個行業是很特殊的。
那便是其他行業商會的商賈至少有十幾人,而這個行業,就四個!
如此之大的京城,就被這四個人控制著,這里面的利潤便可想而知了……
之所以這樣,便是因為糞商是最先投靠太子爺的一批商人。
這便是給他們的巨額獎勵,后來者就沒這個待遇了。
“……殿下真乃神人也!”
黃宗羲沒想到還有這等辦法來應對商賈,相比之下,江南的情況就不大一樣了。
“太沖,南都市場與商賈情況如何呀?不妨說來聽聽!”
馮銓說完,便將同樣的問題丟給了黃宗羲,這也是眾人很好奇的事情。
“大宗伯,實不相瞞,想必諸位前輩也知曉,江南商賈素來散漫,難于管理。陛下駕臨南都之后,亦有商賈示好投獻,而大量商賈尚在觀望之中。陛下亦欲推行建立商會之策,而商賈有意加入,卻不愿接受朝廷管控。兩淮鹽商曾上書朝廷,抨擊海鹽害人,當須取締,陛下也只得留中不發。至于稽查偷逃稅款,由于商賈表示自身清白,又發動了集體罷市,十數萬百姓在皇宮外請愿,加之有不少官員參與其中,致使朝野沸騰,陛下迫于形勢,最終不了了之。”
黃宗羲還沒見過北廷的官場情況如何,但南都那邊,簡直就是烏煙瘴氣,不啻于各種神仙與妖怪在打架一般熱鬧。
朝廷況且如此,更別說要整飭市場,管理商賈了。
總的來說,就是官吏不聽皇帝的,商賈不聽朝廷的!
黃宗羲本以為崇禎皇帝又要實施初來乍到南都時的那種雷霆手段,可是這次卻沒照搬,興許是考慮到安撫珉心吧。
至于皇帝具體是如何思考的,沒人知曉,黃宗羲更是不敢妄加猜測,只是將發生過的事情概述了一番。
不過陛下也不是任由他人擺布,至少駕臨南都之時,便解除了守備勛貴忻城伯趙之龍的兵權,又將徐家的那位公爵給抄了家。
在守備太監韓贊周投誠之后,崇禎皇帝也就掌握了兵權,手里無兵的兵部尚書根本就是個擺設,更何況城內駐扎著黃得功的勇衛營,根本無人膽敢興風作浪。
尤其是南都的勛貴都在不同程度上,被皇帝洗劫了一遍之后,官員自然惶恐不已,生怕殃及到自己。
最終,勛貴、官員、商賈勾結在了一起,扇動大量不知實情的南都百姓,上演了之前提及的那一幕。
黃宗羲是不敢當著首輔與次輔的面,說陛下抄家勛貴與官員的事情,那就等于說陛下的壞話,這要是傳至太子圣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自身年紀不大,仕途經驗也不甚豐富,但這點最基本的常識,黃宗羲還是知道的,只要讓在座的眾人能聽明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