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閣下,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之前奉命南下求援的德容中尉在菲律賓馬尼拉,遇到了自己的上司,也就是大員地區艦隊司令舒爾斯?貝克上校。
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艦隊包括九艘戰艦和事先征調過來的六艘武裝商船,一艘都沒少,全部停靠在馬尼拉灣避風,或者說等待援軍的抵達。
在整個海灣里,另有八艘荷蘭商船,不開火就是商船,開火就是武裝商船。如果作戰需要,他們也將會被臨時征調,加入大員艦隊。
這不是德容中尉第一次來到馬尼拉,他所指揮的“好望”號在南下時遭遇了風暴,便停靠在此地三天時間,之后才繼續南下,駛往巴達維亞。
“好望”號擁有足夠好的運氣,在行駛了五十五天之后,在遙遠而又漫長的航行中沒有損失一名船員,便成功抵達了東印度公司設在巴達維亞的大本營。
然而讓德容始料未及的是,作為最終決策機構的評議會,居然對大員長官約翰?范?德?勃爾格親筆書寫的求援信不大相信。
他們給出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在“好望”號離開福爾摩沙之前,該地并未遭到尼古拉斯?一官所率領的艦隊的攻擊。
一切僅僅來源于對一封無法核實身份信件的貿然猜測,由此而讓評議會派出一支強大的艦隊北上馳援,是不切實際且完全無理的要求。
當時信使的菲利普?科庫并未出現在巴達維亞,在馬尼拉也沒見到他的影子,要么死了,要么躲在熱蘭遮城堡里避難,要么還被鄭一官扣押著。
沒有人證怎么辦?
好在找到了另外一個證人,維爾納?布林德,他之前與科庫一起去見過勃爾格長官,算是當事人。
布林德也愿意為此作證,但他僅僅是一個間接證人,因為布林德并沒有親眼見到過科庫所聲稱已經進駐澎湖群島的鄭氏艦隊。
如果鄭一官的艦隊進駐澎湖,那便是進攻大員,乃至整個福爾摩沙的明確信號,否則,這便是一場誤會。
由于倭國大將軍已經大幅度減少荷蘭與該國貿易往來金額與商品數量,導致公司收入銳減,所以從大員至倭國的航線已經變得可有可無了。
評議會已經開始打算徹底停掉這條航線,并且在情況允許時,放棄熱蘭遮城堡,甚至半個已經占領的福爾摩沙。
對貧窮且市場規模不大的倭國,東印度公司失去了興趣和耐心,然而對鄭一官背后的明帝國,態度卻剛好相反。
明帝國不但幅員遼闊,而且擁有上億的人口,尤其是南方與江南這連個地帶,是無比富庶,且令人向往的。
如果能讓明帝國開放港口,便可以忽略鄭一官這個中間商,使荷蘭商船直接進入港口,從事貿易活動。
按照最為保守的估計,每年的貿易額也能達到三千萬兩白銀之巨,這樣一來,整個東亞的貿易便被徹底盤活了。
只是鄭一官這個家伙作為一只地頭蛇,每每從中作梗,刻意干擾東印度公司與明帝國的直接聯系,不得不向其繳納一筆數目不菲的中介費。
這比直接和上家交易所賺取的利潤要低得多,礙于料羅灣與澎湖這兩次海戰均未能取得預期的戰果,東印度公司也暫時只能退而求其次。
在討論該如何作出抉擇的最終會議上,有人提出如果大員地區真的遭到了鄭一官艦隊的圍攻,那么這也不失為一個改變目前不利和約的一次機會。
派出艦隊支援勃爾格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威脅、重創、乃至殲滅鄭一官的艦隊,迫使其同意東印度公司可以與明帝國的朝廷直接談判。
沒人對每年數千萬兩白銀的貿易額不感興趣,每個人從中分到一點,那便是數萬兩之多,做上幾年這種生意的話,便可以回到本土享受無比奢華的退休生活了。
這個觀點很快便得到了更多人的贊同,尤其是可以擁有兩套作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