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士升明白,一旦自己說吃了黃豆,那就等同于出事了。
“看來愛卿昨日所食之晚飯,當真另有玄機啊!”
有了愛將的助陣,崇禎總算是可以穩穩壓住東林與復社一頭了。
適才被這些混帳輪番發難,眼下就讓你先交代一下自身問題吧!
解釋清楚,那就相安無事。
否則,就等著被收拾吧!
“臣以為晚飯乃是小事,無須如此注意!”
想來想去,錢士升還是打算避重就輕,都躲過就算可以了。
“臣附議,陛下切勿被黃得功誤導,當下還是要商討支援北廷銀兩之事要緊!”
侯恂也適時地找了個話題,變相為錢士升開脫。
“侯愛卿如是說,是否知曉實情呢?難不成昨日晚飯,蘊藏何等機密呢?”
銀子的事情好后再議,咱們君臣就先商討一下晚飯的事情。
崇禎對錢士升昨天吃了甚子非常感興趣,既然不愿意說,那這里面肯定有事!
“陛下,明君當須用人不疑,總憲素來忠君愛國,天地可證!”
眼見侯恂沒救出來錢士升,自己卻要跟著陷進去了,張瑋便出列應對。
“既然錢愛卿不肯說實話,便由張愛卿來說吧,如何呀?”
你不是害怕說晚飯的事么?
朕就揪住此事不放!
看爾等如何作答!
崇禎現在就對這一件事感興趣!
其實廠衛已經報告給崇禎,昨晚東林與復社聚在一起,具體說了甚子,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東林搞出那么大的事情,崇禎不可能輕易取消對錢謙益等人的監視。
若不是南都城內由勇衛營鎮守,那群幾近造反的曝珉恐怕都要攻入皇城了。
“……或許僅為尋常菜肴!”
張瑋迫于無奈,只能找個理由應付皇帝。
“是這樣么?錢愛卿?”
“正是!正是!”
“那就說說尋常菜肴都是些甚子吧?”
“……”
錢士升頓時又無法應對了,因為實際上那可是一桌子的上好酒菜,哪里是尋常菜肴啊?
“尋常菜肴該不會又有問題吧?錢愛卿?”
晚飯就等同于錢士升的脖子,崇禎現在掐得死死的,而且不會輕易松手。
“這……回陛下,臣腦子愚鈍,忘記了!”
這個理由還算是說得過去,不過錢士升已經被嚇出了滿頭大汗。
“那在哪吃的晚飯,該不會忘記吧?”
崇禎笑吟吟地看著這位不住擦汗的右都御史,這分明就是在刻意敷衍自己。
“……在……在……當是在……臣頓感……頭暈目眩……”
錢士升別無他法,只能先假裝暈倒,再想辦法了。
他倒是考慮過說是在自家吃的,可接下來又得繼續編造內容。
萬一說漏了,對不上號,那可就全完了。
“嘶……哎呀!問吃晚飯,都能將堂堂右都御史嚇暈過去,我大明真是屢出蹊蹺之事啊!既然錢愛卿如此,那就不說你了。侯愛卿,你說說昨晚吃了甚子啊?該不會也被嚇暈吧?”
崇禎已經看出錢士升這是裝暈,但也沒說破,只是變相挖苦了一番,然后再找一個目標下手。
“……臣……臣……臣愚鈍至極,委實忘了!”
這下輪到侯恂開始冒汗了,他總算是體會到錢士升的難處了。
“哦?真有意思!那在哪吃的呢?”
崇禎就想看看到底東林和復社里,有幾個人能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