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茶、瓷、絲可是江南的四大支柱產業,若是每個行業都能繳納一百五十至二百萬兩銀子的稅費,加上其他行業,足可以在支援北廷的同時,維持南廷的運轉了。
若是一兩個行業出問題也就罷了,眼下的困難在于所有行業都不想足額納稅,并視足額納稅為頭號敵人,尤以鹽商為首,這就讓崇禎不得不下狠厲手段來整飭了。
不想足額交銀子也行!
那就全家去死好了!
可以帶著銀子交給閻王爺!
閻王爺若是不收銀子……
那就對不住了,人去死,錢留下!
崇禎就不相信所有的兩淮鹽商都愿意去死!
那逆子說視財如命之人乃是少數,對于大多數富紳來說,越有錢便越惜命。
不然哪來那么多綁票的劫匪?
宋紀用實際行動證明確實如此,鹽商面對勇衛營的士兵,根本不敢反抗。
原因就在于一來他們身上確實都有偷稅的致命缺陷,二來則是流寇在南直隸西部活動極其猖獗。
一旦被勇衛營冠以暗通流寇的罪名,足夠全家死上十次的……
宋紀手里是沒有鹽商通敵的證據的,但鹽商手里有正面自身清白的證據么?
同樣也沒有!
既然都沒有,宋紀便可以用莫須有的罪名,將不愿意交銀子的鹽商都給辦了!
想講理鳴冤?
來來來!
你先用自己的脖子跟官兵手里的鋼刀講講理,看能否講得贏!
若是講輸了,那可是要把腦袋賠去的!
“……”
鄭三俊無言以對,他也不想為鹽商說好話,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只能照皇帝的吩咐來辦了。
一季一百萬兩!
這個數額估計能把兩淮鹽商給嚇死!
真被嚇死就好了,就怕嚇不死,要么跑路,要么老老實實交銀子。
皇帝怕背負罵名么?
當然怕!
故而十有九九還會將此事的罪責推給太子……
士子與富紳罵太子,太子遠在北都,又聽不著。
真組隊去北都聲討,只怕下場就是挖礦或戍邊了!
太子可不會慣著這些人,晉商被宰了,蛀蟲被抄了,還差這些玩意么?
兩淮鹽商所作所為如此過分,說到底也是朝廷給慣出來的。
任由其勾結當地官府,用私鹽來替代官鹽,方才招致今番這等惡果。
南廷對地方的稅收已經失去了實際控制,皇帝想要收到足額的稅費,只能出動軍隊。
軍隊不是官吏,更不擅長收稅,方式方法都不會像地方那樣溫柔與和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