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游學過仙界,見識廣,手段多,有別出心裁的初衷,也能通過諸多方法來實現。
一群朝臣直到現在也不知道崇禎皇帝是否也游學過仙界,只是猜測或許被太祖高皇帝怒斥過,僅此而已。
本著隔輩親的原則,朱元璋也會喜歡方才黃口年紀的小太子,從而疏遠某個已過三十卻立不起來的不孝子孫……
自打移駕南都,皇帝頒布的新令基本都是從北邊學來的,完全稱得上是現學現賣。
譬如這《南都日報》,所有版面樣式均跟《京師日報》一模一樣,半點都不差。
只不過后者是由駙馬鞏永固的報館出版發行的,而前者則是南都通政司出版發行的。
一個是私人,一個是朝廷,就這點差別。
余下,連發行價都一樣。
得益于江南一帶濃厚的學術氛圍,《南都日報》在出版之日起便開始熱銷。
東至松江,被到徐州,南抵寧波,都可以看到這份報紙。
可是比以前眾人苦苦等待滯后半個月之久的《京師日報》要好太多了。
《南都日報》的創刊號發行量便高達五十萬份之巨,印刷了近半個月才停下。
對于這樣的體量,整個江南自然消化不了,還可以繼續往西和往南運輸。
從開始至今,在每天的銷量都在十萬份以上,折銀一千兩,利潤近半。
加上廣告費的話,每天可進賬不下五十兩銀子,一年便是上萬兩之巨。
隨著版面的增加,利潤自然會水漲船高,往后可發展到數萬兩不止。
對于這項日進斗金的生意,崇禎當然不會選擇直接放棄。
駕臨南都之后,便與通政司說好,雙方利潤各半。
皇帝負責指導與規劃,拿出報紙的運作方式,以策略入股。
通政司則負責編輯、印刷、發行,確保報紙可以讓受眾按時買到。
起初通政司這個地頭蛇是不同意跟皇帝半劈利潤的,但由于鞏永固的例子,皇帝完全可以自行將這個賺錢的生意攬過去,也就只能做出妥協與讓步了。
“次輔過于樂觀了,此等商賈們在數十年前便望而卻步了,對此,朕委實了解得入木三分。今商賈偷逃稅款,不思彌補差額,亦不想足額納稅。仗著某些蛀蟲在朝野上竄小跳,商賈們便有恃無恐,恣意妄為!次輔覺得朕還要繼續遷就此等惡人么?長此以往,天理何在?今朝廷無錢用兵,歸根結底是商賈偷逃稅款,而朝廷又對其無可奈何,次輔不覺得此等原因可笑之極么?戶部太倉稅銀,不等于被偷逃稅款之人所竊取了么?此惡人皆為竊國大盜!如此惡行便是謀反,便是叛國,便是投降東虜!在此等惡人眼里,大明還不如一百兩銀子值錢。在此等惡人心里,朕還不如一桌上好的酒席!雖然比喻有些粗鄙,但朕說的便是事實!此等惡人心里真裝著朝廷,真忠君報國,又焉能用偷逃稅款去大吃大喝,去風花雪月?朕要令其足額納稅,朕反而成了昏君,甚至淪為暴君!那好,朕便如其所愿!”
要不是還得讓奸商們把稅銀交上來,崇禎想把這些敗類悉數殺掉!
日偷!夜偷!
天天偷!月月偷!年年偷!
不用雷霆手段剎住這股歪風邪氣是肯定不行的。
江南的這些奸商都偷逃稅銀上癮了,一年不偷便會渾身不自在。
真若是雙方撕破臉皮,崇禎也就無須估計自身名譽,不用將責任推卸給那逆子,可以親自上陣了。
“……”
高弘圖聞言也就沒有再行勸解皇帝,現在崇禎還在氣頭上,越勸越適得其反,還是等火氣退了再說吧。
“陛下,近期士子請愿,要求朝廷放開報紙,可讓各地自行出版、印刷、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