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邊這群敗類,天天沒事找事,不讓自己殫精竭慮,打著報效朝廷的幌子在爭權奪利。
“工部當務之急,是與戶部一道,將兩淮煤礦與馬鞍山鐵礦這兩樁事辦好,朕給你二部各一成股份,不是讓兩部坐享其成的!朕給韓贊周的命令是年前圈地完畢,年后正式開采。太子亦會派人前往礦上常駐,負責監督開采、冶煉、運輸以及賬目等事宜。諸位愛卿當須多學、多聽、多看,從太子所派之人那里學來先進方式方法,往后可用于南廷所轄各地諸多項目。”
跟北邊那些被那逆子訓練多時的干練人員比起來,南廷這邊的官吏對于礦務之事,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崇禎給工部與戶部各一成份子,就是為了正大光明的上稅且免稅,正好符合十稅二的新令,以便躬親示范,以身作則。
那逆子占兩成,朝廷占兩成,余下六成都歸崇禎所有,如此安排,崇禎認為還是非常穩妥的。
在馬鞍山礦區開始開采礦石并且冶煉為鋼鐵,較于粵閩兩地路途縮短一半,運往北都必然占據極大的成本優勢。
初具規模之后,每年冶鐵以五百萬斤計算,至少凈能賺五十萬兩銀子,甚至更多,會迅速成為一大賺錢產業。
崇禎的計劃是在五年之內,馬鞍山鐵礦可以年入百萬兩銀子,加上礦里的伴生銅,能為南廷提供約三十至五十萬兩銀子。
不過就目前來看,下面真是一群廢物,處處受制余人,實在難堪大用,鐵礦項目的前景讓崇禎擔心不已。
“陛下,北廷當真可購買如此之多的鋼鐵?”
工部尚張慎言當然希望馬鞍山鐵礦能夠順利開采,一來可為朝廷提供銀兩,二來也能為百姓提供活計,算是兩全其美之事了。
“自然,太子業已募得百萬兩資金,專門用于建設鐵路,鐵路便離不開鐵軌,即便是火車,亦是鋼鐵制成的。太子還欲在北都新城內,建造大量以鋼鐵為骨架之房屋,想來當是比木頭框架之房更為堅固。朕還看過一種名為‘水泥’的物料,其性與泥土相似,可以摻水進行攪拌,用來砌磚再好不過,待其干涸后,硬度堪比石頭,遠勝尋常泥土。新城城墻便是此物與城磚結合建成,委實堅不可摧。太子與將水泥、鋼筋、磚石用來建造高樓大廈,真正做到蓋得廣廈千萬間,惠及千家萬戶!”
崇禎也想這么干,可惜眼下朝廷不寬裕,自己手頭又沒有較為專業的建筑人士。
還是等那逆子在北都蓋成新式房屋之后,再命其調派人手來南都,那便容易許多了。
“陛下,臣從西夷書上看到西夷早已建造出一棟多達五六層之樓宇,遍布西方各地,想來太子殿下亦能如此,或許能更勝一籌,當是我大明之福氣也!”
對于這方面,首輔瞿式耜覺得自己還有丁點發言權的,因為從術士提供的書上看到過類似的圖樣。
同僚少有這個經歷,因為瞿式耜受洗于術士艾儒略(JulesAleni),又取名“多默”(Thomas),眼界較尋常大明官吏更為開闊。
“朕亦看過西夷所建之房屋,論宮殿,自然是我大明更為氣派。但比珉宅,我大明當須向西夷學習。改善百姓居住條件,亦是天大之善事。但就防火一事,太子便做得很好,后邸每處均部署了大量木桶,水沙個半。油火用沙桶來滅,木火用水桶來滅。在北都城內各處,又建立了多支滅火隊,專門負責迅速趕到事發地,撲滅大火,以免殃及街坊。但說到底,便是我大明的房屋多為木質,較于西夷磚石結構房屋,木頭極易著火,且實難撲滅。若能用鋼筋作為骨架,打入半丈深的地下,再輔以磚石構筑而成,此房非但不易走水著火,而且冬暖夏涼,更適合百姓居住。不過鑒于我大明與西夷諸多方面均存在巨大差異,此事須循序漸進,且不可急于求成。朕著力開采馬鞍山鐵礦,亦是為了今后大明,尤其是江南一帶的興旺發達。鐵礦石被冶煉為鋼鐵,用途便可多種多樣。可為軍需,可為珉用。可造鐵軌,可建樓宇。可制車架,可做菜刀。太子對朕說,往后會造出全部用鋼鐵鑄成的戰艦。對此物,朕是將信將疑。但北廷科學院的宋應星院長認為或許可行,諸位愛卿以為呢?”
崇禎總算熬到了可以在群臣面前賣弄學識的地步,在北都時可是當了許久的學生,這會兒才迎來揚眉吐氣的時候。
看來多學些新鮮知識并無壞處,反而可以打壓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往后自己就利用如此優勢,收拾諸多敗類即可。
“……”
啥?
鋼鐵戰艦?
還能不沉?
焉有如此道理?
等皇帝將這個問題拋給眾人,下面又開始炸鍋了。
哪怕眼界較為開闊的首輔瞿式耜聽了都有些傻眼,示意次輔高弘圖,后者也是搖了搖頭,覺得真是荒唐至極,自己聞所未聞。
鋼鐵有多沉,連孩童都知曉,由此物制成的戰艦竟然能在水面飄著,這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吧?
飛艇能升空,起碼有孔明燈作為參照,飛艇可被視為大號的孔明燈。
然而這鋼鐵戰艦……
用何物做為參照?
眾人著實想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