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有一對亡國之臣,這下還冒出來一堆亡國之商。
二者早就勾結到一起,若不將其懲處,大明還能有好?
非常之時,可用非常之手段,行非常之事。
崇禎倒是愛惜自己的聲譽,可這都快火燒眉毛了,也顧不得些許了。
只要能收上來稅銀,又不會加賦于尋常農戶,被歹人罵成昏君乃至曝君又何妨?
那逆子都知道當下必須舍棄名聲,行高效務實之舉,自己焉能落于其后?
崇禎的心理預期是二百萬兩,也就是先把給那逆子的銀子湊出來再說。
戶部業已籌措約三百五十萬兩銀子,兩項相加便是五百五十萬兩。
大頭送到北都,余下五十萬兩作為南廷的運作費用。
宋紀從揚州運回來的價值一百萬兩銀子的食鹽正在售賣,所得銀兩皆可存于戶部。
至于那些抄沒得來的宅院、田產、古玩、字畫、珠寶,能售則售,賣不動便先行留存。
“……臣遵命!”
這下不光崇禎皇帝會被商賈們視為昏君了,連自己也會淪為一代奸佞了,跟趙宋的賈似道無二。
可戶部尚書鄭三俊也知道眼下必須如此行事,不然朝廷根本應付不過去,南廷一年至少得收入六百萬兩,才能勉強度日。
“朕知道如此行事有些強人所難,但愛卿須知,現朝廷不欠商賈的,而商賈卻虧欠朝廷數十年,涉及數億兩稅銀!商賈若是遵紀守法,照章納稅,朝廷何苦向貧苦農戶加征稅費?焉能生出屢次珉變之事?大明落得如此境地,商賈難辭其咎。而如今眾多商賈仍舊執迷不悟,妄圖借助其在朝野內的官吏,為其開脫罪責,甚至公然威脅朕,要求朕對其作出妥協與讓步!若讓此等奸商恣意妄為下去,大明必亡,江山必傾,百姓必被東虜奴役。江南商賈若以通敵賣國的晉商為榜樣,朕便送其早些去見那些晉商去!朕還是一天大明皇帝,朕便不會容忍官商勾結,顛復我大明之事發生!”
那逆子都能打敗虎狼似乎的東虜大軍,自己豈能被區區商賈所敗?
商賈再能勾結官吏,加起來所造成的威脅也不及皇太雞的一個指頭!
或許商賈能用銀子說話,但朕也能讓廠衛、讓勇衛營用鋼刀說話!
只要廠衛與勇衛營還聽朕的命令,商賈的銀子就不好使!
“吾皇英明!”
鄭三俊不支持皇帝這么做,但也反對商賈無法無天,公然偷逃稅款。
既然皇帝決心已下,此事斷然無法更改,最起碼嘴上還得奉承一下。
戶部只管收錢,至于用何種方式收,那就是廠衛與勇衛營的事情了。
以往太倉的銀子以帶汗的居多,因為征收對象以農戶為主。
今后太倉的銀子或許以帶血的居多,因為征收的主要對象換成了商賈。
商賈大多視財如命,不給其放點血,讓其害怕,這些商賈便摟著銀子不會撒手。
有兩種人能讓商賈們出錢,一種是揚州瘦馬,另一種則是皇帝的鷹犬!
“陛下,外面有大量士子請愿!”
內廠提督太監田有為接報之后,旋即便轉述給了身前的主人。
“意欲何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