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各行各業,受人把柄是大忌!
詔獄里這些人,沒把柄的,自然會被放出去。
被崇禎皇帝抓住把柄的,想全身而退,便決計沒有那么容易了。
你以為崇禎還是北都那個被群臣耍得團團轉的皇帝么?
有了先前太子所做的示范,崇禎再笨,還不會照搬過來么?
若用天書來穩定朝堂,廷議不起亂子的話,便可騰出手來收拾士子了!
“這……”
龔鼎孳也明白了,他現在的處境就等同于那些鹽商。
若是愿意補上缺口,那就能撿條命。
反之,想從詔獄里出去便難上加難了。
“阮師,依你來看,我等該當如何應對?”
魏學濂聽了半晌,倒是品出了一些端倪,可還不敢確定,便打算拋磚引玉試探一番。
“只需二字!”
“哦?”
“認罪!”
“啊?這……”
魏學濂與龔鼎孳,連同一旁豎著耳朵聆聽的侯方域都驚詫不已。
這未免也太怯懦了吧?
若是認罪,不等于向崇禎低頭了么?
“阮大鋮!你這老匹夫!安敢教壞后輩!莫要聽其蠱惑!”
即便阮大鋮說話聲音并不大,但對面牢房里的楊維斗隔著過道也聽到部分內容。
“你是忠良,不勞你費心了,我等自謀出路,決計不會牽連與你!”
阮大鋮也不打算與其唇槍舌戰,直接選擇進行退讓。
“朝宗!孝升!子一(魏學濂字)!切不可聽信這老匹夫所言,老匹夫投過魏閹,定會害死爾等啊!”
對面牢房里的幾個人,除了陳名夏與彭賓之外,態度似乎有所松動,這是楊維斗決計不愿意看到的情況。
“我等背負貳臣之劣名,此時若不自救,難道要等仙界太祖高皇帝陛下特赦不成?”
此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阮大鋮不無鄙夷地揶揄著。
“好個自救!老匹夫!你無非是用自救之名,行茍且之事,在下早就看清了你這老匹夫之本質!”
楊維斗對這種叛徒可謂是深惡痛絕,恨不得將其一腳踢死才好。
“我等背負貳臣之名,你又不曾有過。我等不愿坐以待斃,你又加以阻撓。我等若是聽從你所言,你可確保我等性命無憂?”
這種人幫不上別人的忙,還主動想要拖后腿,最為可惡了。
“阮大鋮!你休要以此來威脅我!大丈夫理應淡泊名利,視死如歸,焉能是貪生怕死之徒?”
為了茍活而認罪,實在是太丟人現眼了,枉為士子,其言行更是會被后背嗤之以鼻。
“哼!私下收受商賈好處,又何來淡泊名利一說?你不認為所言之內容又前后矛盾之嫌疑么?莫非你也認為收受好處乃是人情世故,你收百兩銀子是人情,旁人收萬兩銀子亦是人情!”
飯前彭賓與其爭論時,便揭過此人的老底,既然如此,阮大鋮也順勢再揭一回好了。
“你……老匹夫!你用心如此險惡!分明是在搬弄是非,顛倒黑白!”
不論對方如何說,楊維斗是決計不會認這件事的。
“無需贅言,你就說你收沒收過吧?收過可算是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