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須用刑,嫌犯是否答應計策里的內容全憑自愿!
待此法實施之后,崇禎想要看看,在整個江南一帶,誰還敢跟自己作對!
翌日,嫌犯在都察院受審,第一天審理的都是重要犯人,譬如被戴上貳臣頭銜的錢謙益等人。
由于之前是翰林院掌院,加之東林魁首的身份。另外,崇禎之前特意叮囑,要給這些人一把椅子可坐,作為足夠的尊重,錢謙益便享受到了這個超常的待遇。
“錢謙益,本官問你,你在家中宴請他人之際,可知北廷被圍,太子率軍御敵?”
都察院左都御史陳泰來是審理這些要犯的主官,兩位次官是大理寺卿成德與刑部尚書傅冠,首輔瞿式耜和次輔高弘圖旁聽。
“……在下知曉!”
錢謙益沒料到一上來就要回答這種問題,想來對方也是不懷好意,明顯是要拿捏自己之前宴客的把柄。
可說不知曉吧,北都被圍早就上報紙了,自己明顯是在睜眼說瞎話,這樣的證詞對自己是非常不利的。
要是說知曉吧,又擔心陳泰來這家伙對自己步步緊逼,屆時場面會越發的被動,那就不好應付了。
錢謙益心里是打算主動認罪的,只要能保住性命便好。
可是對方這氣勢洶洶的模樣,不像是想要留自己一命啊?
不過由于片刻,還是答應了。先示好對方,來個投石問路再說。
“你可知皇后與太子每餐僅食四菜,大力提倡用餐節儉?”
“……知曉!”
“那又為何如此豪奢鋪張?”
“……一來是當日宴請客人數量較多,二來江南皆是如此風氣。”
錢謙益知道瞿式耜也是客人中的一位,不過貌似有皇帝的力保,加上忠良的頭銜,這會兒就能撇清與自己的關系了。
想來這個問題還會問其他人,自己說隨大流也沒錯,那家富紳不是如此,誰會管北邊戰火連天之事啊?
要是拿此事為題,那錢謙益只能認栽,畢竟鐵證如山,首輔就是證人,還是一個能出賣老師的學生!
“如此說來,想必你家底不薄,方能如此宴客,之前可有收受他人投獻之舉?”
陳泰來在紙上寫了一番,停筆之后,又問了第二個問題,這比前一個要致命得多。
“有!”
“皆為何人?數量幾何?”
“不下上百人,所涉田地不下數萬畝。均被記錄在冊,想必已被查抄!”
自家都被廠衛抄沒了,錢謙益不信藩子找不著那本能要自己性命的冊子。
想必陳泰來是故意如此發問,自己否認便是做了為證,自己承認,便等于認罪了。
“廠衛在你府邸查抄銀兩甚多,你可有收受他人銀兩之舉?”
“有!與接受投獻一致,均被記錄在冊,或被查抄!”
能被對方抓到證據的事情,錢謙益一律承認,也沒法不承認。
“你家財如此之多,而大明與東虜交戰已逾二十載,你可有捐資助朝廷抗敵之舉?”
“……不曾有!”
錢謙益有點弄明白了,這么問到最后,自己非被定為要被磔示的重犯不可啊!
陳大人不打算給在下一個活命的機會么?
非得把人往死里逼???
“你身為東林魁首,學生眾多,人脈甚廣,學生參與請愿,你可提前知曉?”
“此舉乃是學生私下所為,在下倒是事先不曾知曉!”
再承認下去,自己恐怕就要身首異處了,對于廠衛暫時還沒掌握證據的事情,錢謙益就不愿意承認了。
“你可收受商賈所送之好處?”
“……收過!”
“于是便在朝會上為商賈開脫偷逃稅款之罪責?”
“在下以為歷來如此,若是在下出言想來也無妨,當時并未多加思索。”
“‘多加思索’指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