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認罪,但故意留心眼之人,譬如錢謙益,表現算良好。
這樣的還得觀察一段時間,沒再犯病才能被解除禁足限制。
倘若重蹈覆轍的話,一來本人和家眷就要被送去挖礦,二來寒窗苦讀來的功名也就沒了,三來這輩子的仕途之路就算走到頭了。
那逆子說錢謙益有才卻膽小,實屬沽名釣譽之徒。若是知曉了楊維斗等人的遭遇,想必多半不會以身犯險,那便得不償失了。
楊維斗自作聰明,妄圖用拒不認罪的辦法來負隅頑抗,眼下這招就不靈了。
崇禎早已下定決心,此番必須使用雷霆手段來彈壓士子,否則往后必成大禍。
士子包庇商賈,阻撓朝廷征稅,這還得了?
任由其妄為的話,到了明年,朝廷還能收上來多少稅銀?
沒有銀子還如何維持朝廷運轉?還如何支持北廷對抗東虜大軍?
天書已道破天機,若是看到天機還能丟掉大明這萬里江山,崇禎也就不打算再將責任推托給旁人了。
但是現在,誰敢阻擋朝廷征收稅費,誰便是朝廷之敵,大明之敵!
除了李沾等人,都算及格,可以免除死罪,勉強過活。
余下都是不及格的敗類,算是死不足惜!
“陛下,若是抄沒此等人犯之財產,僅留宅院居住,且被禁足,其又如何養活家眷?”
瞿式耜覺得既然崇禎皇帝打算對大多數人網開一面,那至少也得為其找條活路吧。
“首輔,不如這般,朕可讓允許留給每家二百兩銀子度日,待其變賣掉現有宅院,換成一座更小的,其轉賣之差額不是能收獲一筆款子嘛。朕亦可為其在新置辦的《大明日報》上找個編輯之職,發揮其才干。若是覺得留在南都不適,可去往他地居住。朕早已知曉,此等人皆非貧苦百姓,親戚稍加接濟便可生活無憂。”
這里面幾乎沒有一個是正二八經的窮人,像錢謙益那廝的家財更是不在國仗周奎之下。
即便真被抄沒了家產,憑借其昔日聲譽,為旁人牽線搭橋,做個中間人也能養家糊口。
真正意義上的“窮書生”與其根本不沾邊,哪怕是冒襄也能找個文書的活計,不會被餓死。
“臣多慮了,敬請陛下見諒!”
既然皇帝早都做好打算了,瞿式耜也不好多說甚子了,他能幫的也就是這樣了。
很明顯,皇帝打算讓阮大鋮、彭賓、陳名夏這三個積極投誠的去《大明日報》那里任職。
雖說三人經過如此這般之后,其名聲已經臭了,但沒被嚴懲,反而被啟用,已然算是因禍得福了。
最重要的是,這三位均對江南士林情況了如指掌,只怕往后便會淪為皇帝的喉舌,借助報紙來抨擊士子所為了。
“不知次輔以為如何?”
高弘圖可是老牌的“反東林干將”,崇禎即便不打算就此徹底消滅東林,也要打好高弘圖這張牌。
“陛下,此案雖發生在南都,然牽涉甚廣,只恐震動整個江南士林,背后商賈亦會聞風而動,罷市抑或不可避免,臣望陛下早做準備!”
高弘圖認為眼下士子雖然沖鋒在前,但眾多商賈才是朝廷需要對付的真正敵人。
因為縱使朝廷真收拾了這些士子,商賈仍然不交稅銀,而朝廷無可奈何,豈不是要輸掉這一局?
只有最終讓商賈放棄抵抗,俯首稱臣,乖乖掏出銀子,此次交鋒,皇帝與朝廷才算是大獲全勝,否則只是虎頭蛇尾罷了。
高弘圖可是經歷過萬歷年間的抗稅罷市,當時那場面可是無比的激烈,讓他此生都難以忘懷。
不過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主要便是擔心這番話會涉及到萬歷皇帝,還是不說為妙。
“次輔之擔心亦是朕之擔心所在,朕對商賈罷市還真沒甚子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