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圖就要看看就這三十六個時辰之內,外面那些刁珉賊子如何翻得了天!
翻不了的話,那就等著被彈壓吧!
崇禎不會再像萬歷那般仁慈了!
光各部尚書就殺了多少?
差城內這些奸商么?
“還有一事,要委托次輔!”
“陛下吩咐即可,臣定當竭盡所能!”
“史可法已向朕請辭,朕恩準其卸任兵部左侍郎,仍命其兼左僉都御史。太子曾言史可法管理漕運有條不紊,朕亦看過其履歷,便任命其監管兩淮煤礦。朕略知愛卿知兵,便希望愛卿兼任兵部左侍郎一職,不知愛卿意下如何呀?”
史可法估計是看到軍事重鎮揚州在自己手里一日便被東虜攻陷,心里很不少收,也知道自己的長處與不足,便主動請辭了。
崇禎也沒有為難他,由于兩淮煤礦與馬鞍山鐵礦石是同等重要的項目,事關朝廷歲入與江南經濟發展,必須派遣一心腹方可妥當。
鑒于史可法在擔任漕運總督時的良好表現,崇禎也覺得那逆子所言有理,更何況自己手里有全套那逆子所寫的煤礦管理手冊,想來可以事半功倍。
因人設職也不是不行,那得看對象是誰,新設立的兩淮煤礦總督是天大的肥缺,這個職務必須被心腹近臣得到。
不光如此,崇禎還賜予了史可法一把尚方寶劍,但凡發現蛀蟲,一經核實,無須請示,皆可先斬后奏。
史可法不是袁崇煥,兩淮也不是遼東,不存在與史可法同級的官員,更不存在殺錯人的事情。
這位愛卿的為人,崇禎是放心的,關于其履歷,天書上也寫得明明白白,故而崇禎才將如此肥缺賞給了史可法。
由于史可法本身還兼任左僉都御史一職,故而抓到嫌犯,并不需要將其發往都察院定罪,自己直接就能審理并量刑,尚方寶劍正好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臣遵命,定鞠躬盡瘁,不負圣恩!”
高弘圖沒趕說死而后已,他這“南都第二忠良”還想當好些年呢,畢竟大把的銀子不能白捐啊!
當兵部左侍郎看似責任重大,其實則不然,兵部尚書袁繼咸并非外行,而且南廷所轄八隅之地除湖廣外,也沒有甚子戰事。
即使眼下南都城內混亂不堪,也有黃得功的勇衛營與廠衛來彈壓,勇衛營是皇帝的直轄部曲,兵部也無權調動。
湖廣戰事由太子親自負責,具體實施交給洪承疇與孫傳庭,此二人的才干天下皆知,高弘圖對此也是比較放心的。
黃闖子的勇衛營如何行事亦與兵部無關,如此也好,哪怕真的在彈壓行動中弄死不少賊子,兵部這些人也全當不知曉。
至少在近期看來,自己多兼了一份差事,就等于多賺了一份俸祿,算是之前大手筆捐款的回報了。
由于天色已晚,崇禎也就沒有再與五位近臣促膝長談了。
之后三日都沒有朝會,大家可在各自衙門里處理事宜。
某父皇效仿某孝子,也在后邸弄了個軍機處,方便內閣成員及時請示自己。
現在就是起到了保護朝廷重臣的作用,萬一真被賊子給謀害了,便得不償失了。
“錢謙益!你竟認罪了?”
回到牢房里的唐世濟便詢問錢謙益被提審的情況,盛傳這位魁首已經認罪,他還要當面問個清楚。
“今非昔比!非認罪,乃是認命而已!”
錢謙益倒是顯得淡然從容,之前阮大鋮、陳名夏、彭賓等人均表示自己已然認罪,好換取從輕發落,錢謙益認為自己并未走錯此步。
東林魁首不當便不當了,家產被抄沒也無妨,聲譽受損也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自己與家眷的性命都被保住了,而且不會被送去挖礦便好。
即使以后吃不了大魚大肉,換成粗茶淡飯也餓不死人,最不濟也比那些累死累活的礦工要強數倍不止。
“錢謙益!你身為東林魁首,居然向朝廷乞降,向那昏君認錯,顏面何存?至東林士子于何地?讓士林眾人如何看待與你?”
李沾是堅決不認罪的,當時大義凜然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文天祥附體。
只是眾人身處同一牢房,有人做出下作至極之事,焉能讓李沾感到順心。
“信天書則為真,不信則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