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抗拒朝廷,忤逆圣意,卻遭到了徹底失敗,便惱羞成怒,轉而將錢謙益當作出氣對象,這等低劣表現還算是士子所為么?
“王師莫要觀戰了,快來幫我等!”
蔡奕琛不光自己上陣,還不忘招呼角落里看熱鬧的王鐸,這廝真是太自私自利了,同僚被打,也不知道幫一把。
“莫要動粗啊!”
王鐸本不愿意參與其中,眼下對方跟瘋狗一般,誰摻合進去都會挨上幾拳,架不住蔡奕琛的呼喊,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
“老匹夫滾一邊去!你亦是叛徒!待我等收拾了錢匹夫,再找你算賬!”
李沾一拳就將猝不及防的王鐸給打得后仰,腦袋撞到柵欄上,身子慢慢癱下去了,過了片刻才緩過來。
“你……”
王鐸也是被氣得不行,這廝不敢打左都御史陳泰來,不敢打此地的獄卒,偏偏挑錢謙益,這分明是欺軟怕硬!
“啊~呸!”
李沾似乎還覺得不解氣,順便向對方身上吐了一口濃痰,同牢房認罪之人,必須挨個收拾一頓,反正明日便要上刑場,臨走之前先用這幾個叛徒為自己壯行!
“……”
王鐸真是被李沾弄得羞惱不已,他自出仕以來,何時受到過這等委屈?
自己還沒到五十歲,筋骨還算可以,平素溫文爾雅,那是恭謙禮讓。
今晚卻被這等貳臣豎子蹬鼻子上臉,腮部都有些腫痛,這還得了?
想到這里,王鐸也不想再認了,既然對方業已是死囚,那邊無所謂了。
露胳膊,挽袖子,抄起不遠處大伙出恭用的糞桶,快走兩步,胳膊用力,直接倒扣在李沾腦袋上。
“啊……”
李沾慘叫一聲,就像是一頭豬被屠夫捅了脖子一般。
糞桶里的“干稀料”頓時都一股腦地灌到了李沾的腦袋上,這下倒是讓他可以“大快朵頤”了。
不張嘴叫還好,一張嘴,一小部分“干稀料”就流進了嘴里。
李沾一咳嗽,還將進入嘴里的“干稀料”給咽下去了……
“啊……呸~!”
在本能地意識到自己嘴里是何等“美味”之后,李沾便開始不住地往外吐。
沒有比直接吃自己和同行們的穢物更惡心的事情了,這可真是流年不利啊!
“讓你打我!”
王鐸顧不上渾身沾滿了穢物的李沾,抬腳便踹向了對方的腹部。
“啊……”
李沾眼睛被糞水蒙蔽,還在不住地擦拭,哪還顧得上旁人的偷襲,肚子吃痛,便慘叫出來。
“老匹夫!你竟敢拿出如此下作之術!”
祁逢吉一回頭,見到李沾受辱不說,還被王鐸踹了一腳,便開口加以指責。
“讓你回頭!吃我一拳!”
張維機瞅準機會,便對著祁逢吉后腦勺打出一圈,由于對方沒有躲閃,故而正中目標。
“啊……豎子安敢偷襲我!”
祁逢吉捂著吃痛的部位開始嚎叫,這可真是一不留神便吃了暗虧啊!
“再吃老夫一桶!”
既然糞桶戰術頗有奇效,王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抄起牢房里的另一個糞桶,倒扣在祁逢吉的腦袋上。
牢房里原本有十人,不過侯恂似乎沒回來,但眾人眼下早就顧不上這廝了,要將兩個糞桶用到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