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的狗居然被**們給宰了,死狀慘不忍睹,小兒子氣得出離憤怒,也不考慮后果,直接拔出一把寶劍,趁亂捅傷了一名軍漢。
“敢傷我等?想造反啊?”
“勿怒!抓活的!回去好交差!”
“莫要讓其跑掉!”
糧商的小兒子行兇之后頓感后悔,急忙開溜,可是身上的衣著并不利于跑路,更不是軍漢們的對手,沒等跳窗戶溜掉,便被軍漢逮到,揍得鼻青臉腫。
“人贓并獲!將兇器拿好,回去稟明總戎!”
“是!”
把總聽到里面有異響,便意識到情況不對,等進去之后,便看到有個手下已然倒在地上,好幾個手下正在呼喊逮人,過了一會,手下便將嫌犯抓到自己面前了。
“軍爺饒命啊!犬子一時糊涂!在下愿意賠償一切損失!”
糧商見狀差點氣暈過去,自己這兒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居然干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哼哼!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你這兒子行刺王師將士,后果嘛……自負!將全家人通通帶走,皆為嫌犯!”
敢傷黃總戎的人,過后便知道下場如何了。
出來之前,黃得功已然當眾訓話,此番各部出去,只為納稅,當須保持克制,非必要不得動手,更不得傷人,甚至殺人。
不過當下這種情況顯然不在其列,是奸商先動手傷人的,他們這些兵士頂多算是自衛而已,更何況人贓并獲,絕非殺良冒功之舉。
“軍爺!軍爺!小人愿意舉報!我家主人偷逃稅款,數額巨大,每年不下百兩銀子!”
一個身著布衣的家伙湊到把總面前,打算將功贖罪。
既然主人一家已經完了,那還是趁早離開這艘破船吧。
“好好好!若是你所言屬實,上面定有重賞!”
現在奸商遍地都是,就缺這種主動舉報之人。
“你……”
糧商聞言,立刻怒火攻心,氣得頭腦發昏,雙眼模糊,幾乎當場要昏厥過去。
“來人,將這奸商放在車上!”
不論是真昏還是假昏,都要抓回去再說。
阮大鋮、彭賓、陳名夏三人近距離看到了這一幕,但跟其他圍觀的百姓一樣,都沒敢對軍漢們的行為橫加指責。
對方說是奉旨行事,這便輕易說不得了,前番士子們請愿,已然被廠衛給彈壓了,如今又實施宵禁,再妄加評述便是禍從口出了。
有功名之人尚且被如此對待,對于沒有功名的尋常百姓,被抓進去之后,只怕就出不來了,能九死一生逃過一劫,往后也是個廢人了。
不光這一家店鋪,整條街,甚至整個城內皆是如此。
因為某皇帝半夜靈光一閃,覺得某孝子在龜縮時所采取的物資管控之策很有道理。
鑒于城內出現大面積罷市的糟糕狀況,為了確保后邸、官吏以及勇衛營將士們的吃喝,就必須采取緊急措施來應對。
商賈們不是用罷市的法子來對抗朝廷么?
那正好,某皇帝便派出勇衛營,對南都城內的商賈直接收稅!
奸商不愿意繳稅不要緊,讓黃得功帶著手下直接去收!
有銀子就收銀子,沒銀子就將店鋪里的貨品悉數搬走!
糧、鹽、茶、糖、酒、布、瓷、鐵,一律通吃!
反正爾等罷市,百姓們也買不著貨品,勇衛營便可代勞了。
刨去勇衛營的開銷,后邸分掉一部分,再對官吏們實施平價銷售,余下的便可對百姓進行售賣了。
每戶拿著戶籍憑證,按照人頭計算,十四至五十四歲之間的男子每天可買一斤米,同齡女子七兩,老人五兩,孩子三兩。
如此零售也是便于貧苦百姓購買,無需用銀子,只要手里有銅錢即可,一斤精米售價十五錢,方便又實惠。
崇禎就不相信自己如此用心良苦,還買不來人心,否則城內之人便皆為刁珉了!
至于買貨品獲得之錢,自然無須還給奸商,一律充入戶部太倉,算是收稅所得。
崇禎就是想要用此等收稅之策來讓奸商們明白,請愿甚至罷市都將被嚴懲不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