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闇公此話何意?”
鄭敷教剛想答話,可轉念一想便覺得有些不對,徐孚遠也聽了適才眾人的打算,尤其是自己已然被推舉成為次輔,如此豈不是明知故問?
“在下前世曾追隨國姓爺抗擊東虜,此生猛然醒悟,便打算與人中一道北上,到北都學些本事,一并抗擊東虜,報效大明。”
看過天書之后,結合當下的形勢,徐孚遠也改變了初衷,如今太子大敗皇太雞,而鄭森亦在北都抗敵,自己北上便可實現夙愿了。
“你是想去投靠那魔童?”
被說成了大清順珉的姜垓還沒咽下那口氣,立刻搭話諷刺徐孚遠。
“太子大敗東虜,卻被你說成是魔童,莫非你真心打算投靠東虜?否則焉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詞?”
徐孚遠現在覺得對方就像一面鏡子,能看到昔日的自己,而且現在看來,自己越來越討厭鏡子里的模樣。
“我本敬你三分,你卻又欲構陷我!你當了士林叛徒,投靠暴明朝廷,居然還如此理直氣壯!”
姜垓認為自己看錯人了,這家伙就是一只見利忘義的白眼狼。
“太子大敗東虜,卻成了魔童!若是東虜攻克北都,你可是要放爆竹來慶祝一番?”
徐孚遠才不在乎對方怎么說自己,既然自己身為忠良,便行得端,坐得正,不怕被人指責。
“你……”
“好了!如須,莫要如此。闇公,人各有志,不得強求。你欲投靠魔……太子,我等不會阻攔,還望闇公可以保守今日之秘密。”
鄭敷教急忙姜垓不要再摻和進來,以免節外生枝,眼下幾社這些人恐怕派不上用場了,但也不能將其視為敵人,否則對方一怒之下將己方給舉報了,一切便付之東流了。
“闇公,彝仲可知你這般打算?”
朱集璜聽罷,便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希望徐孚遠能夠回心轉意。
“彝仲”便是夏允彝的字,亦是幾社骨干,現任福建長樂縣知縣。
夏允彝也是松江人,而且算是幾社里當官品級最高之人了,說話自然是舉足輕重。
朱集璜將夏允彝搬出來,便是想讓徐孚遠投鼠忌器,否則夏允彝不同意的話,幾社便要一分為二了。
“在下與人中已將事情原委寫明,彝仲不日可得,看過之后,定能夠體會我等用心良苦,畢竟彝仲亦在起兵途中以身殉國。”
若是彭賓算幾社出來的敗類的話,那么夏允彝、徐孚遠、陳子龍便是幾社的“抗清三好漢”了。
“哦?如此說來,貴社倒是忠良輩出,實乃國之甚幸啊!”
朱集璜雖然對此稱贊有加,但明顯是話里有話。
“以發保重身體!”
“啊?此話怎講?”
“天書所述,以發六年后病故!”
“啊?”
“時間便在清軍大舉南下之際!”
“……莫要嚇我!”
“在下只是將看到之內容如實道來,以發若是不信,便無須多慮!”
“這……”
別人說你六年后就死了,你還不會多想,怎么可能啊?
自己還有六年可活,聽得朱集璜連冷汗都留下來了。
“那你為何說士敬能活到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