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天書上未見這廝的履歷啊!
該不會……
想到這里,加之周圍聲音嘈雜無比,使得陳子龍腦子頓時一片混亂。
“在下本無罪,何來深受君恩一說?人中才學過人,陛下可曾賜你一官半職?倒是你不分是非,顛倒黑白,還想讓我等與你同往火坑。哼哼,在下恕不奉陪!”
周茂源認為陳子龍放著一條金光大道不走,偏偏去走那布滿荊棘的羊腸小道。
豈不知萬歷年間,士林大獲全勝之事?
昔日士林能夠完勝昏君萬歷,此番亦可再勝其劣孫!
“人中,你我與其話不投機,無須贅言了!”
徐孚遠意識到多說無益,便拉住還打算爭辯一番的陳子龍,離開這是非之地。
活了四十年,他總算是明白了,大明江河日下,與這等上竄下跳的士子密不可分。
“休想離開!”
“住手!”
“首輔!”
“我等皆非強盜土匪,豈能綁架他人?闇公為人,在下還是相信的!”
姜垓還打算將對面二人直接扣下,以免走路風聲,不過卻被朱集璜嚇阻了。
復社與東林還沒到將幾社之人做人質的地步,大業未成,卻先做了綁匪,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闇公,今城門緊閉,未得路條難以出城,你我該當如何?”
出來之后,陳子龍不知道眼下是走是留,走還走不了,留還不愿意。
“陛下今番如此這般,想必參考太子在北都之所為。在下以為可靜觀其變,再行定奪,亦不影響你我北上之計!”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與自己志同道合之人,徐孚遠盡管年長陳子龍近十歲,還是互稱字號,而不加兄弟,二人算是差半輩的忘年交了。
“莫非闇公以為陛下會……”
陳子龍一邊說著,一邊又急忙看了看周遭,見到沒人注意自己,這才刻意壓低了聲音。
“長痛不如短痛,長此以往,江南必亂,此事回去再說!”
徐孚遠也小聲地回應,以免正被路人聽到,報給廠衛,省得給自己找麻煩。
在二人離開之后,大廳里剩下的人,又在首輔朱集璜與次輔鄭敷教的見證下,切了一次“大餅”。
那就是將六部尚書和侍郎一分為三,復社此番出力最多,自然可以得到吏部與戶部這兩個最肥的衙門。
東林盡管飽受狗皇帝崇禎的打壓,怎奈在江南一帶根基極深,門徒眾多,故而還是得到了照顧,拿到了兵部與工部。
浙儻也算是此番的骨干,不能連肉都吃不著,便得到了禮部與刑部,雖然肉少了點,總比喝湯要好。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左都御史歸復社,右都御史歸東林,大理寺卿劃給浙儻,如此分配公平合理,誰也說不出甚子。
在內閣成員方面,原本劉宗周要占據一席,僅剩兩席,還要分給東林、浙儻、幾社,這下幾社自取其辱,正好東林與浙儻一家一個。
像宋征璧與周茂源這樣新近投靠過來的人,首輔朱集璜對其根本就不相信,以后給個五品官就可以打發掉了,實在不行就調到外地去當個知府好了。
至于如何發動城內百姓,上街請愿,這就更容易了,在場的眾人幾乎都認識商賈,讓飽受朝廷盤剝的商賈將家仆貢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