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女裝何妨?
擦脂抹粉何妨?
只要能夠保全自己與家人的性命即可。
更別說眾人皆為士子,聚在一起,每天均可附庸風雅,足以安享晚年了。
朱集璜與鄭敷教均已年過四十,必須為今后的養老著想了。
作為吏部侍郎的姜垓方才二十有五,這下不想頤養天年都不行了。
若是待恢復元氣之后,可以豐衣足食,也無須辛勞奔波,倒是完全能夠接受。
主要是姜垓還貪戀仙藥的強勁藥效,以及給自己帶來的那種無以倫比的美妙感覺。
正所謂食髓知味,莫說是他,試過一次便會回味無窮,試過兩次便會欲罷不能,試過三次就難以割舍了。
若非被那昏君暗算,且陡然被增加服藥劑量,此藥當真是一款不可多得之佳品。
不說每天服用一次,即便兩天服用一次,也是極好之事,定可使人心曠神怡。
只可恨此藥被那昏君所掌握,以至于令眾人踏入陷阱,進而被動不已。
若是沒有參與請愿之事,自己還能否獲得此藥呢?
這是朱集璜腦海里忽然萌生出來的一個問題!
“諸位!勿要唉聲嘆氣,另行思考,我等未嘗不是因禍得福。若天書所述內容為真,我等便是忠良無疑了。否則,我等便可靜觀其變。此番之后,被他人所指責之投獻與收禮之事皆蕩然無存,我等業已徹底清白,心懷坦蕩,再不怕被此事所連累。倘若如約履行,亦可如竹林七賢一般,逍遙快活,更有仙藥輔助,可謂事半功倍矣。”
朱集璜已經陡然想開了,既然不想死,還想活,那就必須放棄焦慮與糾結,面向未來,暢想新生,不然一輩子都要在悔恨交加之間徘徊踟躕。
“可是首輔,那昏君要我等身著女裝,擦脂抹粉,還要義結金蘭啊!”
沈壽珉對這個無理要求,實在是難以接受,被外人聽見,肯定會被活活笑話死。
“我已說過不是甚子首輔了,往后可稱我為二姐!士敬年長我一歲,即可為眾姐妹之大姐!”
“啊???”
“不可不可!以發才學出眾,理應為大姐!諸位若不嫌棄,九一(徐汧字)做二姐,在下愿作三姐!”
“這……”
面對朱集璜與鄭敷教這一唱一和,余下的十個人直接傻眼了。
這等奇葩稱呼,實在是讓大伙難以啟齒啊!
“不可不可啊!在下何德何能啊!”
在吳應箕、楊廷樞、沈士柱這三人出來之前,徐汧(同千音)與朱集璜、鄭敷教并稱為復社三巨頭,亦是“新明三巨頭”!
對于鄭敷教的禮讓,徐汧還是表示得十分的客氣與謙遜的,尤其是二姐這名號,一時間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當得!當得!二姐,三妹這廂有禮了!”
“不敢!不敢!士敬千萬莫要起身啊!”
“二姐可否答應?”
“答應!答應!三妹!”
“二姐!”
“……”
鄭敷教與徐汧公然在玩你濃我儂,看得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連外面執勤的藩子都不忍直視了,這群士子真是太會玩了……
“首輔!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啊?”
巢鳴盛看得真是無比的心痛,他可是不愿意被稱呼某妹,自己更說不出口。
“瑞明,喚我一聲大姐,姐姐方才告訴你答案!”
“這……唉~!大……大姐!”
“大姐沒聽見!”
“大姐!”
“聲音不夠大!”
“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