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朕遣人仿制出電話線,飛艇亦運抵,豈不是北都有的,南都皆已有了?
除了那叫甚子火車之類的物件,江南水網密布,暫不便鋪設鐵軌之外。
那逆子可令北都轉好,江南遠離戰場,其發展只能比北都更好!
“劉伴伴,可否再詳細說明一番?”
工部尚書張慎言豎著耳朵聽了半晌,而且還沒聽夠,身為工部尚書,連“工業化”這個詞都不懂,那以后或許會令人恥笑。
北廷來的內侍現在都能張嘴言及“五年計劃”之類的詞語,這怎能不叫人刮目相看啊!
雖說這內侍并非在后邸,而是來自二十四衙門,本事就是衙門里管事的,不但有文化,而且多少也懂些相關內容。
可從劉大好的談吐來看,南廷這邊只恐能拿出手,與其匹敵的內侍便屈指可數了,說不定連五根手指頭都湊不齊。
“繼續說吧!”
崇禎也想接著聽聽,古語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總不能就明白個大概,便開始囫圇吞棗吧?
“是!殿下說,往后北都年處理石油可達百萬桶以上,如此可降低油價,并普及新式油燈,惠及千家萬戶。傍晚之后,家家戶戶掌燈,城內便可燈火輝煌,更乃繁榮興盛之狀,夜景可遠超李唐時期之長安城。殿下還打算在明年為一千位顧客家中安裝電話,以便做到互通有無。以后在茶樓、飯館、客棧等地,均會安裝此物,百姓只需少量付費,便可用電話來與他人通話。從明年開始建設北都至延慶段鐵路。之后再行將鐵軌鋪設出關,延伸至漠南金山,力爭于五年之內,做到全線貫通。往后漠南金礦所采之礦石,其部落所養之牛羊,不出三天便可運抵北都。若漠南有事,王師亦可搭乘火車,在兩天之內抵達戰場,坦克、飛艇等重型裝備一并運抵,依靠鐵路作戰,無往不利。殿下說自古有教無類,打算培養十萬識字百姓,不分年齡、性別、出身,只要愿意學習,便可進入學校,免費聽課讀書。”
提起太子爺所作的那些事,劉大好幾乎不用照稿念,腦子一會想,便可說出來一堆,水準并不比茶樓里說書的差多少。
“莫非殿下欲與已然投靠東虜的漠南檬古……”
兵部尚書袁繼咸忽然打算了這廝的介紹,大明跟檬古可是世仇。
成祖數次北伐未果,加之土木堡之變,時至今日,大明早已無力彈壓檬古任何一部了。
與宿敵談和,這可是最大的禁忌,僅次于與東虜談和了!
“殿下說漠南檬古在林丹汗死后,出于無奈,才為東虜效力。今我大明日漸好轉,開出之條件遠超虜酋皇太雞,便可對其拉攏利誘了。若漠南檬古投靠大明,則等于斷虜酋一臂。”
太子爺英明神武,高瞻遠矚,作為內侍,劉大好聽明白來龍去脈就行了,不需要做任何詢問,有不明白的,便可解釋一番,再不明白,那就請對方去找太子爺吧。
“如何拉攏?又如何利誘?莫非是用那金山?”
袁繼咸對此事一知半解,實在是難以相信,草原上居然能有金山,別說是他,旁人多半也不會相信此事。
“金山僅為其一,利好遠不止于此。殿下說,只要金山一帶的部落棄暗投明,便可享受榮華富貴。每年可坐享開采金礦之巨額紅利,每家都可分得數十兩銀子不說,還可享受所養牛羊,悉數被朝廷采購之待遇。殿下欲在大同設立站點,以便重開互市貿易。只要漠南部落聽話,往后大明特產,將會源源不斷運往關外。”
“檬古如狼,東虜似虎,如此厚待之,豈不是割肉喂狼之計?”
“殿下說,敵我雙方今非昔比,往后王師地面有坦克,天空有飛艇,檬古部落依靠馬卒絕無勝算可言。更何況其無法搬走金山,金山若搬不走,則檬古部落以不會坐視金山落入我大明之手。戰則必敗,和則兩利,其必然選擇與我大明合作。往后若每個部落均能衣食無憂,家家戶戶皆可得到好處,焉能再次起兵投靠東虜?”
“……”
這番話令袁繼咸在一時間都找不到詞句來反駁,自己所能想到的事情,太子爺肯定亦能想到,自己想不到,太子爺八成也想到了。
“若檬古部落獨占金山,或勾結東虜,聯手侵吞,守株待兔,待我大明王師出動,以期野戰制勝,朝廷又該當如何?”
兵部右侍郎李日宣的這番話,倒是變相為上司解圍了。
“您有所不知,明春之后,倭軍會卷土重來,再次登陸遼東。若虜酋皇太雞率兵攻錦州,則遼東半島再次不保。若皇太雞率兵來救,則倭軍可乘船轉戰錦州,北上義州。”
此事劉大好是知道的,被太子授權之后,自然也不怕當眾說出來。
即便皇太雞提前知道了,等十萬倭軍登陸,其真敢與倭軍決一死戰?
而且倭軍總數遠不止十萬,十萬之后又來十萬,屆時皇太雞又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