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安史之亂,這并非是叛軍兵強馬壯的原因,而是為避免戰火荼毒百姓,進而影響賦稅,崇禎皇帝要求各部嚴禁屠城,只準拿城內的部分大戶開刀。
造成了彈壓大軍前腳剛走,城內的漏網之魚后腳就又開始興風作浪,以至于死灰復燃,周而復始,這才耗費了較多的時間。
雖說三番五次進行彈壓,耗費了極多的錢糧,可在無形之中,也給南廷甄別反賊幫助甚大。
倘若反賊就鬧騰一次,被彈壓之后選擇偃旗息鼓,長期蟄伏,朝廷反而不好篩查出來這些為非作歹的禍害了。
不像是韭菜,割了一茬,又能長出一茬,可以往復循環。
各地的富紳與商賈的數量畢竟是有限的,死一家就少一家。
經過各部人馬的反復收割,等大戶與跟風的士子被擒殺的差不多了,叛亂之地也就再也鬧騰不起來了。
大明是正統,皇帝是君上,這是大部分百姓都認同的事情。
參與叛亂起初還能得些銀子,賺點甜頭,等面對如狼似虎的官軍時,那就看出叛軍里各人顧個人的心思了。
一群烏合之眾,良莠不齊,各懷鬼胎,加之根本沒經過軍事訓練,以為憑借幾句好話便可蠱惑千萬百姓,使其能夠揭竿而起。
沒有明確的戰略,沒有相關的經驗,沒有得力的組織,一味的好高騖遠,在官軍的大力彈壓之下,其結果就是一敗涂地。
參與彈壓叛亂的官軍數量不到四萬,每部至多三千,一般規模都只是千人而已,即使如此仍舊可以以一敵十,并且大獲全勝。
殺過人與沒殺過的,那是截然不同的。
一方是訓練有素,一方則是臨時拼湊起來的。
只要一經交戰,便可分出勝負。
為了以絕后患,崇禎還在禁止屠城之后,又下了一道命令。
凡遇膽敢野戰之賊兵,待俘獲后,皆可送至南都,再將其轉運至山東礦場。
崇禎也害怕這些人被釋放之后會擇時再重操舊業,便心生一計——眼不見為凈!
最好在礦場里挖礦挖到死,有生之年都別想返回江南!
這叫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作為一代明君,崇禎還想要個沒有大開殺戒的好名聲……
至于那“孝子”是如何處置這些俘虜的,崇禎根本不想管,眼下也無暇顧及。
能從那“孝子”的信里得知春夏之際雇傭倭軍反攻遼東,又斃傷上萬東虜,便足夠了。
不得不說,這逆子還真是虜酋皇太雞的天敵克星,戰術也是極富針對性。
一年消磨掉一萬東虜兵,看似不多,但十年便是十萬之巨!
倘若從天啟年間便運用此等戰術,堅持到當下,只恐東虜都剩不下幾個人了。
細算下來,自己到五十歲之前,那逆子應該可以將東虜的兵馬給折磨殆盡了。
能在有生之年收復遼東故土,待自己百年之后,也算是有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父皇、皇兄都沒能完成的大業,被自己在位給完成了,想來也是功德無量之事。
縱使具體是那逆子來做,可自己還是皇帝,此事必然須算在自己名下……
遍布半個南直隸地區和浙江的叛亂并未波及到福建、湖廣,甚至更遠的地方。
主要因為湖廣仍舊是戰場,大戶與百姓們保命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自己跟著造反?
福建是鄭芝龍的自留地,鄭芝龍還指望進一步加官進爵,鄭成功又是太子爺的門徒,故而完全不允許出現謀反的事情。
湖廣與福建沒有參與叛亂,就意味著更遠的廣東、貴州、云南就無緣此次活動了……
江西緊鄰浙江,論位置,還是南直隸的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