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是郭威的養子,故而也不是后周太祖,而是后周世宗。
然而柴時華姓柴,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便直接給這位先祖擢升了輩份……
誰敢說柴榮不是周太祖,那就是大不敬之罪,不用等抵達哈密衛,現在就可以砍了祭祖!
柴時華說血浴奮戰,那就是血浴奮戰,不能是浴血奮戰!
在柴時華所率的隊伍里,柴時華的命令就是天意,就是圣旨,就是王法!
李自成覺得理應如此,要不是安史之亂時,安祿山沒管好自己的人馬,就能取代李唐了。
不過李唐是自己的前朝,安祿山所得之結果便是咎由自取!
孫傳庭聽說兩股反賊都跑到了沙州衛,若是自己窮追不舍,可能還會繼續往西逃竄。
若是在亦力把里地區追個一年半載,萬一太子殿下命令各部勤王,該當如何是好?
再說大軍遠離本土作戰,所需糧草實難補給,只能自行籌措。
考慮到這兩方面的因素,加上甘肅全境皆已被收復,倒是要提防土默特騎兵不時下來打劫。
孫傳庭先是在肅州衛觀察了一段時間,看看反賊的動作如何,又加強了此地的防御,見對方不打算卷土重來,便率部折返。
柴時華說若是今年不盡快去往西域,就要等到來年春末再走,否則路上遭遇暴雪,己部人馬便要全軍覆沒。
距離的行軍路線是從沙州衛先行去往哈密衛,然后再由那里去吐魯番。
若是吐魯番氣候適宜,則可在那里定居,否則便繼續往西。
柴時華聽西域來的商人說,吐魯番以西約四百里有一座大湖,而且是淡水。
只要有了水源,大軍便不會被活活渴死了,往后可以此地為根基向四外擴張。
李自成覺得柴時華的計劃非常之好,能在西域找到充足的水源,大軍便可衣食無憂了。
因為有水源的地方,便一定有放牧的,控制住這些放牧的,就可以為大軍提供源源不斷的肉食了。
若是那個湖足夠大的話,還可以在湖里捕魚,也能打打牙祭,想必養活他們這數萬人全然不是問題。
只是鑒于眼下已經入秋,再行轉戰上千里地,還是自己一無所知的地方,危險有些過大。
李自成的意思便是利用今年至明年春季這段時間,盡量搜集糧草,待明春一到,大軍立刻開拔。
關內有虎視眈眈的孫狗賊,可能隨時撲過來咬自己一口。
背井離鄉的滋味不好受,但為了活命,只能咬緊牙關,一路向西了……
當年那耶律大石可以做到之事,他們眼下連鳥銃與火炮都有,自然可以做到。
去了西域,未必不能打出一片天地,只要足夠狠歷,在那里建國也并非癡心妄想!
李自成與柴時華都覺得,西域那邊的土著,再狠也肯定不如孫傳庭狠。
自己打不過孫狗賊,還打不過西域的那些土著么?
若是都打不過,干脆抹脖子好了,省得浪費糧食!
未能消滅李逆與柴逆,孫傳庭心里總覺得很是別扭與憋悶。
每月領取高額軍餉,卻換來只能將兩路反賊驅逐到沙州衛。
又擔心這兩路反賊再次聯合土默特人,孫傳庭只能一邊寫信稟明太子,一邊率大軍暫時駐扎在甘肅境內,以防萬一。
等某太子接到信,都快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