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的東虜連年叩關,南邊的流寇又屢剿不絕。
用兵所需每年都超過兩千萬兩,又如何顧得上災珉?
呂大器只能盡人臣之所能,盡量安撫境內的災珉。
本地能留便好,留不下可安排其去往山東或南直,全力挽救每一個災珉。
對某太子來說,河南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爛瘡。
災珉就是爛瘡上的蛆,留著蛆能吃爛肉,撇除蛆能挖爛瘡。
如何救治,就看留多少蛆了……
蛆多了便會形成隱患,故而必須將其分流到其他地方去才行。
北方受災的五地之中,北直隸依托畿輔一帶,情況好轉地最為迅速,只是與河南交界的一帶還比較糟糕。
山東依托運河、筑城、挖礦、曬鹽、海捕這五大項,已經基本上擺脫了旱災所帶來的影響。
尤其是環半島的海岸線,連百姓都能經常吃到魚以及各種海鮮。
這主要歸功于山東巡撫顏繼祖在京城的時候,吃蝗蟲吃開竅了!
不開竅的話,就要留在京城吃一輩子蝗蟲了……
筑城、挖礦、曬鹽、海捕全部都能當作賑濟的項目來做,岸邊所產的海鹽能解決十萬青壯活計的同時,還能給衙門帶來上百萬兩銀子的收入。
而隨著海捕與南北海上貿易的興起,造船業又成為了一個新的創造就業的項目。
顏繼祖要求全境務必實現年造船只三千艘的既定目標,盡管其中有六成是小漁船,但也是船,也能讓漁珉們得到豐厚回報。
百姓們買不起漁船不要緊,當地府衙都允許租用,不但可以按天計算租金,還能直接用捕撈的海鮮來充抵租金。
只要是風平浪靜之日,便可在岸邊附近的高地上,看到海面上星羅棋布的漁船。
與之前多年實施海禁相反,太子與朝廷都鼓勵各地多造船只,數量越多越好。
船只多便意味著漁船多,漁船多起來,漁珉才能多捕撈,百姓才能吃到海鮮。
顏繼祖的計劃是在五年之內,山東沿海各地每日可出動的漁船總數達到上萬艘。
夏季炎熱,不變儲存海鮮,只能就近銷售,盡快食用,否則便會變質發臭。
到了秋冬時節,尤其是冬季,海捕的條件雖然較為惡劣,但勝在能夠長期儲存。
尤其是作為貢品送抵京城,對顏繼祖來說,可是一項忘了自己吃飯都不能忘的差事。
某太子在享用過山東的海鮮之后,結合當地的實際情況,便下令凡是達到朝廷采購標準的,山東當地都可以提供,朝廷會按照市價進行采購。
標準就是不能往上澆水凍海鮮,不能綁粗繩,不能以次充好,更不能缺斤短兩,跟后世某些賣海鮮的一樣,那就缺了大德了。
大批量采購的價錢不會太高,但總之是能讓漁珉們賺到錢的,小的可以留著自己吃,大個的都可以被衙門全部采購。
養豬養羊想出欄,都需要至少兩年才行。換作捕魚的話,最多一個月,就能從山東運抵京城,在成本上就相差很多了。
養家畜的成本是飼料,捕魚的成本是造船,看似各有千秋。
不過隨著京城人口數量增多,僅憑豬牛羊是遠遠滿足不了百姓對肉食的需求的。
海鮮與河鮮就是最好的補充,春夏以河鮮為主,秋冬以海鮮為主。
兩鮮的加入還能抑制家畜與家禽的銷售價格,減少出現售價飛漲的情況。
在海里的海鮮大規模過剩的前提下,某太子的目標就是讓京城的家家戶戶都買得起且吃得到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