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絕非一帆風順,反而需要頂著猛烈的炮火來行事,不斷有人慘叫墜馬,甚至被己方戰馬踐踏致死。
“轟……”
坦克內的倭軍炮手斷然不會束手就擒,只要坦克還處于防御狀態,沒被對方拖出,便會不停地更換子銃,用佛郎機瘋狂開火。
佛郎機使用霰彈時的殺傷是非常大的,盡管鐵超渡的人和馬都有甲衣護體,但通常在近距離,都是連人帶馬被一并打穿,變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塊。
周遭的草地皆會被飛濺而出的鮮血染紅,沒有騎兵前去清理,都在瘋狂拖拽坦克或者急速向陣內放箭,只要攻不進陣內,便還會死人。
在南向的強攻受挫之際,位于外層根本無法進入攻擊位置的鐵超渡,便開始逐漸向東西兩側的明軍陣位包抄過去。
多爾袞相信,不論任何方向,只要能夠讓上萬,甚至五六千鐵超渡沖進去,便可以隨心所欲地大殺四方,打得狗蠻子抱頭鼠竄。
進攻西側的鐵超渡遇到了灤河之戰時的老熟人——“漢斯”與“路易”!
三萬五千多法德聯軍早已等不及了,看到南邊的倭軍陣線打得火熱,個個都心癢難耐。
蒂雷納子爵麾下的法軍多少還是奉首相之命而行事,近三萬德意志雇傭兵完全就是為了賺錢。
來到神秘的東方世界,大家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竭盡所能地賺錢,而且是在戰場上賺到!
賺到一筆巨款的漢斯布魯克,已經成為所有德意志雇傭兵所效仿的對象。
初來乍到,也不用好高騖遠,先定個落袋一千枚銀幣的小目標!
有了厚實的胸甲之后,雇傭兵們對實現這個小目標都很有信心。
沒想到還真有傻到自己送上門的獵物,那就連走路的力氣都可以省下了……
此番還是蒂雷納子爵所指揮的法軍位于中間,兩邊部署大量德軍。
但法軍與德軍的區別僅僅在語言方面,戰斗力則不相伯仲。
陣地戰,尤其是固守臨時防線,雇傭兵在隊形上不如正規軍的缺點就被遮掩地很好了。
黎明前的這種戰斗就是在比拼雙方的勇氣和毅力,看哪邊更敢拼命,跟戰術素養關系不大。
“全體都有,利用坦克,守住防線,死戰不退!”
蒂雷納子爵騎在馬上,一手握著左輪短銃,一手牽著韁繩,向身前的法軍士兵大聲發號司令。
“擲彈兵上!”
扔手榴彈已經成為了法軍里的保留節目,臂力好的人通常被選為擲彈兵后,還會得到一定的實物補償,這是士兵們最看重的地方。
往外扔既定重量的制式手榴彈,身大力不虧的法軍壯漢自然比倭軍的足輕要遠得多。
投擲速度也更為迅猛,尚未爆炸的手榴彈通常還能砸得迎面而來的清軍騎兵鼻青臉腫。
從本土新來的三千法軍在了解了手榴彈的妙用之后,自然也愛上了這種會飛的武器。
每個人都攜帶了十顆,五千多人加起來便是五萬多顆,一股腦扔出去可是相當的駭人。
清軍鐵超渡唯二不能保護身體上的位置就是腳部與臉部,只要被鐵珠傷到,結果就很慘。
被打傷一條腿是小,被鐵珠打進腦子里,那就會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由于都是成手,且參加過歐陸戰爭,加上對付敵軍沒有心理壓力。
法軍裝填彈藥的速度也快于普通明軍,射速能達到每分鐘三到四次。
等坦克被清軍拉開之后,數十騎鐵超渡面對的則是列隊整齊的法軍步兵。
兩邊坦克上的法軍士兵還在繼續對外開火,但陣內的替補已經準備好了白刃戰。
歡迎儀式就是迎面齊射,沖在最前排的鐵超渡,平均每人至少會中四五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