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親兵反應夠快將他撲倒在地,薩云帆現在已經變成死人了。
推開壓在身上的親兵尸體,全身都是鮮血碎肉的薩云帆使出全力怒吼,想讓士兵恢復隊形,可剛才恐怖的襲擊已經清空了士氣,沒被炸死炸傷的士兵好像見到鬼一般嚎叫著向著后方逃去。
而原本逃走的平山營也調頭殺了回來。
絕望的薩云帆還想拉扯士兵繼續戰斗,卻被一個逃兵的刺刀直接刺穿了胸口,倒了下去。
后方正在和諸將閑聊梨沙城中哪些恭順歌姬的倉和德看到這一幕,下巴都快被嚇的掉了下來。
“這,這怎么可能?那些北安人都瘋了么?”
軍隊里想要幾個不要命的瘋子,總能找到的,可想讓一支部隊去執行自殺式任務,就必須給重賞,輔以嚴苛軍法,就這樣,去執行任務的軍隊也會出現諸多紕漏。
能想平山營這般,五百人都悍不畏死,而且還是五百怯弱的北安人,周人是如何做到的?
不僅是倉和德,古月諸將都一臉驚疑的,他們之前對北安人越鄙視,此時受到的震撼也就越大。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大軍入境,連與他們交戰的勇氣都沒有的北安人,據城而守時,只要十幾個勇士登上城墻,就會被嚇的乞降的北安人,面對刀鋒,只會磕頭求饒,乖乖獻出財物的北安人,怎么比他們還要悍勇?
一個兩個,他們能接受,可足足五百,太超出他們的想象了。
眾將驚疑不定之時,元衛周心里卻笑開了花。
他之所以舉薦薩云帆打頭陣,就是看中了薩云帆初出茅廬,沒什么對敵經驗,沒想到,他做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直接全軍崩潰了。
“殿下,這……恐怕是巫術。”
“胡說……”
一聽“巫術”兩字,一個古月將領剛想怒斥,可看到說話的是元衛周,立刻閉嘴。
元衛周是倉和德的頭號心腹,懟他,日后給自己穿小鞋怎么辦?
而且元衛周在倉和德派系之中,堪稱是“最可愛的人”。
作為一個文人,元衛周始終沒有染指軍權,與諸將沒了利益沖突,而公共安全部不斷擴張的走私渠道,也讓元衛周有足夠資源來賄賂諸將。
他與諸將,既是同僚,也是一起發財的合伙人。
再加上出身權貴奴仆的元衛周長袖善舞,情商奇高,與諸將關系都即為融洽。
哪怕巫蠱在軍中是大忌,可這要是元衛周說出來,也沒人當面指責。
倉和德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巫術?什么巫術?”
“聽說周人會一種法子,能讓士兵悍不畏死,紅著眼睛去殺敵,且不死不休,至于是什么法子,卑職并不知曉。”元衛周說道。
元衛周的話,讓倉和德覺得六月天里喝下了一碗冰水般舒服。
就是嘛,他倉和德麾下的官兵,哪能是一群廢物?怎么會被無能膽怯的北安人一個沖鋒就擊潰了?
都是周人,他們用可怕的辦法,讓北安人變得兇悍起來了。
而諸將也領會到了其中的精神,紛紛表示,周人太卑鄙,作戰之時,竟然還是用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