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頭的李夜,靜靜地看著慢慢靠近的十幾萬草原鐵騎,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二輪重箭,只是射傷了部分的攻城戰車,交沒有傷到他們的要害。
他在等,等著所有的人馬再近一些。
“命令所有和重駑、手駑三輪齊射,不要再有所保留,打亂他們的陣勢!”李夜再次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傳令重駑、手駑三輪齊射!”傳令兵的聲音響起。
站在城墻上的旗手不斷揮動手里的紅旗。
“嗡嗡嗡......嗖嗖嗖!”
這一次是五千枝重箭帶著數萬枝駑箭整齊地從南云城頭,如果漫天的蝗蟲,如夏日的暴雨,紛紛向著草原諸部的十幾萬大軍撲去。
他們忌憚恐懼的重型駑箭,而那些還沒有出手的駑箭也是草原鐵騎所耽心的,所以他們刻意放緩速度,如一道鋼鐵洪流往閃碾壓而去。
這是草原諸部的最好的時機,也是南云城將士的時機
一方想再靠近些發起猛烈的進攻。
一方想拒敵于護河河外。
數十萬鐵騎在緩緩往前移動,距離南云城的護城河已不遠,他們已經看見了城墻上士兵們的面容,而這時箭雨再至,不分目標地撲在了十幾萬大軍組成的戰陣里。
耶律楚材看著前方的戰總會急著滿頭大汗,大聲吼道:“先別管受傷的將士,命令繼續往前,務必沖過護城河。”
這一次他們帶上了防火的裝備,再不怕南云城的火攻。
嗚嗚嗚!
草原諸部再次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大有投入所有的力量跟南云城的將士決一死戰,不死不休的陣勢。
這一回,草原諸部從戰陣后拖出重型的盾陣,需要數十人才能支撐一個鐵盾,無數的鐵盾組成了一個個超級大盾,擋住了南云城大部分的羽箭。
草原部落在吃了幾次虧了之后,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弱點,想到了抵擋南云城羽箭的辦法。
站在城樓上的李夜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看著身邊的傳令兵,凝聲說道:“傳令下去,用火箭!”
硬的不行,我還不能玩軟的嗎?
“傳令,用火箭!”
“傳令,用火箭!”
一聲聲傳令兵的聲音響起,只見旗手中的紅旗再次舞動!
“嗡嗡嗡......嗖嗖嗖!”
數萬箭點著火油的駑箭再次從南云城向草原諸部飛了過去。
這一次的火箭沒有再射向草原諸部的盾陣,而是直接向著他們身后騎兵射去。
因為這時雙方了距離已經拉近,重型盾陣護得住身后的攻城戰車,卻護不住數十萬的鐵騎。
只見中箭的戰馬和將士們發出一陣陣哭喊和呼救聲。
中箭倒地的戰馬在發出哀鳴。
血雨再次溫天灑落,受傷的士兵在哀嚎,倒地的戰馬在哀鳴。這都是真實的血水,染紅了荒原上的草地。
但他們是草原上的猛士。
草原上的猛士,哪怕只剩下半條命,也要一往無往,往前沖鋒……那怕一邊發出悲嗆的吼聲,一邊發出戰斗的歡呼。
黑漆漆的盾陣在往前移動,眼看到了護城河邊。
攻城戰車也慢慢地豎了起來,十幾萬的鐵騎在南云城外分散開來,以避免被駑箭射中。
戰況,漸漸危急。
雖然不時有草原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不停有戰馬哀鳴倒地,然后被前面的同伴蹂躪成肉泥與血水,但是,大陣已經散開。
南云城上的駑箭再難對他們形成至命的攻擊。
聽到城外動靜的大皇子和楊開義也從屋里走了出來,靜靜地看著持弓而立的李夜。
李夜站在城樓上,一手里握著歐陽東籬給他的那張鐵弓,一手點燃了一枝燃燒的鐵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