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繼續說道:“就跟這家伙釀酒一個道理,因為每一缸酒釀的時候,他都期盼能釀出不一樣的味道,這個等待的過程其實也是一種希望。”
李夜終于知道這家伙真的就是傳說中的酒癡,為酒而癡之人,跟練劍入癡之人本質上都沒有什么區別,都想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追求完美。
就跟自己修練斬雪一樣。
“確實是一樣的道理,師傅說的極是。”看著清虛,李夜認真地說道。
清虛笑了起來。
李夜的心情略微輕輕松了一些,沒有想到清虛接著說道:“如果整個五域修行者都明白了這個道理,又哪里會只有極少的人能修行到九劫然后飛升?”
想起當年離開的白素素和老猿等人,李夜忍不住說道:“也有修行千年,然后一朝聞道而入道的修行者,破虛飛升的。”
清虛笑道:“那畢竟是極少數的,不是么?”
“師弟,凡事都講一個緣份,既然今日你能在這里遇上酒癡,說明你們的緣法深厚,說不得你真要釀上幾大缸酒,讓師兄也上癮試試。”
李夜一聽沉默不語。
酒癡看著李夜,沉默片刻后說道:“可惜我那酒沒有了,都給我喝光、賣了換成金幣了,要不然讓你試試,什么是人間的美味。”
李夜看著三人,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后嘿嘿地苦笑了起來。
伸手取過三人面前的酒杯,取了些溫水將酒杯燙了一遍,然后停了半晌,莫出一個酒甕放在桌上,凝神看著,就象是在天山上看著沐沐一樣。
”這甕酒是我在九歲哪年大哥送我的,讓我們喝了一半,現在只剩下半甕了。”不知道不覺中,李夜快要滿十八了。
清虛沒聽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
明惠更是聽得云里霧里。
只有酒癡看著眼前的半甕酒發了呆,癡呆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便是那半甕酒?”酒癡已經言語不清,神情異常的激動,如同見到了離他而去的戀人一般。
李夜看了一眼酒癡,神情有些落寞,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往四人的杯里倒了半杯酒。
呢喃道:“不久前有一個人,她告訴我有一種酒,叫”醉生夢死“,喝了之后,可以讓你忘掉以前做過的任何事。”
舉起面前的酒杯,放在鼻子下面輕輕地嗅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些年過去,這酒的味道還是當年那樣。
不,應該說里面有了一絲歲月的味道。
“她說,人最大的煩惱,就是記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了,以后的每一天都會是新的開始,那會有多開心?”
明惠點了點頭,應道:“記性太好,確實是人生的一大痛苦。”
“只不過,我喝過那壇醉生夢死之后,我就真的忘了一切,從那以后我的的心里,永遠刻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李夜想起了哪一年的納蘭雨,哪一年的花天下,二人因為二皇子的事情,相愛之人不能走在一起的痛苦,轉眼又想到了離開的沐沐。
“她沒說過喜歡我,......有些話不一定要說出來,我只希望她說一句話而已,但她卻從來不肯說。她太愛我了。”
想著沐沐對自己的好,李夜輕輕地喝了一口醉生夢死。
“......如果感情可以分勝負的話,我不知道她是否贏,但是我很清楚,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說著說著,李夜的眼神開始迷離,伸手拎過酒甕,往桌上的四個杯中倒上酒。
只在剎那間有一種花酒、一種酒香,還有一種李夜說不出來的味道漫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