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這玄天觀會有什么危險?”心道這無恥的徒弟,什么叫外面的世界危險?難道關著她一輩子不出去?
看著兩人的對話李夜大感頭疼,他倒不是為了南宮如玉對他說的話斷章取義,而是因為自己的師傅跟先生比起來,就是一個不講道理家伙。
問題是,他還找不到理由跟他擺道理。
因為他是師傅,自己是徒弟。
“師傅,玉兒還小,至少到要等她十三歲以后,再考慮出去歷練吧?”一邊涮缸,李夜一邊回道
“師公,師傅說的對,玉兒以后就在這里修行了,不過,有些師傅也會帶玉兒回寺里看爹爹。”
南宮如玉想起了在般若寺修行的無心。
“你爹爹?他是誰?”清虛徹底無語,他可以罵李夜,但是他沒辦法拿南宮如玉出氣。
“玉兒的爹叫無心,在般若寺修行,算是我的師侄。”揮汗如雨的李夜,笑道。
“師侄?”清虛氣處鼻子一瞪,正想罵人。
卻見李夜笑道:“我跟玉兒各交各的,他在寺里修行,輩分就要哪里,沒辦法。”
“也倒也是,我忘了你管明惠那和尚叫師兄了,如此說來你豈不是我的師弟?什么亂七八糟的,瘋了!”
清虛一想到幾個人的稱呼和輩分,不由得頭大了起來。
酒癡看著清虛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說道:“我這徒兒不是已經說了么,你們各交各的,干嘛要跟對方對比,你沒見明惠和尚也沒跟你計較嗎?在這一點上,你就不如那和尚。”
清虛看著他,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師傅,我師兄回寺里去了嗎?”李夜想著有些事得問問明惠,看著清虛問道。
“走了,你喝醉酒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回去了。”
清虛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看來我要等回到寺里,現去找他了。”李夜低下頭來,繼續涮水缸。
小花在一旁替他擔水過來,南宮如玉跟在小花后面抱著一個小盆,里面也盛了半盆水。
“師傅,你釀的酒,玉兒也出力了哦。”一邊伸手去擦臉上的汗珠,南宮如玉跟李夜笑著說道。
“知道了,等到明年給你爺爺帶二甕酒下山,讓他替你高興!”李夜想到南宮世家的南宮軒轅,心道明年差不多能把無心勸回山下了。
風春依舊濕潤,卻吹落了一地的梨花。
看著一院子忙碌的人,李夜在想,風云城里的杏花是否依舊盛放。
而沐沐去了的那個地方,是否也有滿園的梨樹杏花?
清虛看著李夜發呆的樣子,搖搖頭,坐在梨樹下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酒癡說道:“我這徒兒心事重,心事你要多包涵。”
酒癡內心有些震驚,他不知道李夜究竟經歷了一些什么,但是從他那日抱著半甕酒說的那番話,就知道他絕對不象是眼前這年紀所能經歷的。
那個感覺他知道,叫做歲月滄桑。
想著自己釀醉生夢死時的心情,酒癡看著李夜說道:“徒兒,希望你能把醉生夢死給我釀出來,這樣我就算明天跟你師傅離開,也值了。”
“我能釀出來?”李夜大吃一驚,放下了捏在手里的刷子。
“為會不能,你的心境在一點點變化,就跟釀酒一樣,須知美酒是要用心去釀制的。”
酒癡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希望我能讓師傅滿意,我也想自己試一下能不能釀出那斷人心腸的美酒。”李夜微笑著點頭,用力把小花擔來的水倒進了酒缸里。
“先學最基礎的淘米、洗米、泡米、煮米.....然后為師再教你如何配制酒曲,玉兒,去拿筆墨來。”
酒癡看著南宮職玉說道。
“師傅,師公要筆墨哩。”南宮如玉眨了眨眼睛,看著李夜笑道:“玉兒不知道師傅你放在哪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