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太壞了,有吃的時候不叫我,現在又來打我的主意!”花天下走到納蘭雨身邊,輕輕地替他按捏起了肩膀。
“紅袖!別鬧了。”葉知秋知道她是喜歡鬧著玩,說什么呢,自己家里的妖獸肉吃不完,何必去跟花天下去搶?
看了花天下一眼,葉知秋說道:“只是一些妖獸肉,我就這去廚房讓他們中午煮一鍋湯來喝,至于酒嘛,將就吧。”
說完轉身往客堂外走去。
被葉知秋說了一嘴,李紅袖面色有些緋紅,狠狠的瞪了納蘭雨一眼:“都是你惹的禍,一會把那酒倒一杯給老娘嘗嘗!”
納蘭雨嘿然一笑,也不回聲。
“李夜那家伙有沒有給你喝過他釀的酒?”李紅袖面上還帶著紅暈,跟花天下有得一拼。
“國師不想喝,他只給了我一甕,就是嘗還我當年請他喝的那甕人情。”納蘭雨笑道,心想我倒是想喝啊,奈何他不想。
花天下俏臉紅潤,嗔了納蘭雨一眼:“國師釀了什么酒,這么神秘?還說什么償還......天啦,不會是那一年的酒吧?”
這一下,花天下終于想起來多年前李夜醉倒在花滿樓的那一天。
“就是那一甕酒,只可惜,他說也只是釀了一缸,便再也醉不出來了。”納蘭雨笑道。
花天下怔怔地看著他,輕聲說道:“沒曾想到,國師竟然將那樣的酒釀了出來,問這個世上,還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花天下當年可是喝過幾杯醉生夢死,那滋味到現在她也忘不掉......
看著納蘭雨和李紅袖,花天下怔怔地喃喃自語了起來。
“那天我一邊喝酒一邊配制新酒,一邊喝著一邊流淚......為了她,也為我自己......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做,只是那一刻,我不能控制自己,酒釀好的時候,我臉上的眼淚也慢慢的干了......不知道,我最愛的那個女人會不會為我流眼淚。”
“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我很想將那天發生的一切忘記,只是我這人唯一的缺點就是記性太好,該忘記的總是忘不掉......后來我離開了生活了幾十年的那個地方,在五域中四處流浪。”
“走著走著,就到了這里。......只是總會有一天,當你老的走不動的時候,當你在雪天的傍晚看見漫天雪花紛飛的時候,你會想起生命中的一個名字,一首歌......在那一瞬間,你就會知道你最深愛的,原來只有一個人......”
“你喝的這杯酒,就是我那天釀的。......后來我再想釀,試了很多方法,發現再也釀不出那種酒的味道了......喝完這最葫蘆里的酒,世上就再也沒有了!”
......
花天下的神情有些底落,一如當年納蘭雨那天的模樣。
端起桌上的茶杯,如同端起一杯醉生夢死,輕輕地放在唇邊,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嘗。
“唉,這又何必,都這去這么多年了!”納蘭雨忍不住咽了一口茶水,心想哪一年的心情,自然跟眼下的不一樣。
“我在想,國師倒底經歷了什么樣的悲傷,才能釀出這世間難尋的酒來!”
花天下看著他,掏出絲巾擦了掉眼角的淚水,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納蘭雨看著他聳聳肩道,“他不想說,我也沒敢問。”
李紅袖看著兩人的樣子,想著那天喝酒以后的滋味,又想著已經離開了李夜的沐沐,心口突然一陣刺痛,不由一手扶住桌面,一手撫摸自己的胸口。
就象當年還是孩子的時候,丟失了自己最心愛的寶貝。
......
當國師府的幾個女人和先生還在為納蘭雨破境慶賀的時候,天山上的李夜已經帶著二個女孩往縱深穿越了上千里。
三人保持在八百到一千丈的高度上穿越,這是李夜反復嘗試后得出的結論。
只有這個高度的藥草最多,野果和蘑菇也最鮮美。
已經是深秋的天山,下了數場秋雨,樹林里,草叢中的蘑菇都在瘋長,爭先恐后地繁殖,誓要在冬季來臨之前完成生命的繁衍。
夏梧桐和南宮如玉在李夜的帶領下摘了無數的蘑菇曬干,便是天山上的野梨,也摘回來許多,洗干凈了李夜放在空的酒甕里,上面再澆了一些蜂蜜腌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