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百株的茶苗,一大家子男女老少齊齊下手,可算是一天就搞定了,但也是摸黑回家的。
村里人都笑說林家人越有錢越小氣,這要是請人干活的話,哪里用得著這么累這么辛苦。
“我們沒錢,都是貧下農,你們哪只眼看見我們有錢了?這是佩蘭的茶山,你們別亂說。”
三叔半開玩笑半嚴肅的說著,好堵大家的嘴。
“你們家佩蘭是真的了,不得一個人單槍匹馬也敢跑幾百公里外去是買茶苗。”
“那是!咱們林家走出去的人,就沒有孬的。”
林佩蘭走在前面聽著三叔說的這么驕傲,也忍不住想笑,這一大家子都是她的親人,每個人心里都有她,都在為她著想。
回到家后,林阿婆已經和林玉珠做好了飯,買的那四斤肉中午燉了一半,剩下的晚上吃。
林阿婆的廚藝那是林佩蘭的師傅,把那前腿肉炒至金黃后,再加水加海帶結燉湯。
辛苦了一天之后,喝這樣的湯汁可謂是一種享受。
一大家子吃完晚飯也沒有散開,女人收拾了碗筷去洗,男人則留在院子里說話,今天沒有說茶葉,林佩蘭和林玉香也能休息一下。
等到月上西頭,村里人也來了,加一起聚在院子里說說笑笑,再也不是當初等著看林家笑話的樣子了。
茶水加了兩回,林阿婆炒的南瓜子也吃了一大碗,大家這才興致昂揚的回家。
有幾個說是也想學著林佩蘭那么干,只是手里沒錢,聽話聽音鑼鼓聽聲,這里面包含的意思林家人自然都聽明白了。
于是還是要林三叔上來說話。
“我們家也是沒錢,佩蘭之所以能包下那茶山,那也是她婆家人出的力。”一句話把想要借錢人的嘴給堵了。
“佩蘭倒是有個好婆家。”那人好像還不死心,試探著想要在林佩蘭這里借錢。
話里話外無非是佩蘭賣茶葉掙錢了,婆家有底子再去,她肯定不少私房。
“說是不知道那茶苗貴的很,我一下子把家底都翻出來了,還欠了錢。我婆家有錢是我婆家的事,我不會開口向我婆家要的。”
林佩蘭拒絕的也很干脆,借錢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但要量力而行。
她現在全部的錢都投到這茶山上了,最多就剩下一點囤積的茶葉和小商品可以賣了周轉,自然不會硬撐著說自己有錢,把錢借給別人。
那人聽了這話顯然也不相信,只道林佩蘭摳門。
但人家不借給你錢,他也是沒辦法的出去,也不知道說了什么話,從這天之后來借錢的人又有幾波,但都被林佩蘭給拒絕了。
這些林佩蘭不知道,后來三嬸出去竄門回來,說是大家都傳開了,他們林家的女兒林佩蘭是鐵公雞,一毛不拔誰也別想在她手上能借到一分錢。
林佩蘭才不管這些,別人要說就說吧,她忙活自己的事都來不及,等明天又要開始收生茶,處處需要花錢,她手頭緊張著呢。
茶苗種下去了,茶山有林有才照顧著,林佩蘭倒是不擔心,反正現在還沒有到割稻子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早出晚歸的去收生茶。
牛頭村的生茶她已經好久沒去收了,距離上次收生茶還是在去武市之前,這回來都四五天了,她一直在忙茶山的事。
這天一大早起來,她便準備去收生茶,林玉香自然也跟她一起。
想著這么多天都沒去了,那就趕早一點過去,小商品也帶的比往常多一些。
到鎮上后,林佩蘭依然是按照以前的做法,到餅店把藥帶著去的餅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