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霖川沒說話，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自從顧晚莞跟著權風衍到這里之后，他們之間就很少有這樣靜謐的氣氛。遠處的風帶著不知名的花香吹到近前，在顧晚莞腳下打了一個轉，把本就安靜的場合渲染的更加無聲。
顧晚莞吸了吸鼻子，總算覺得安定了下來。
“你生氣了吧……”她垂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纖細的小腿，低聲道，“因為聲色酒店的事……”
她知道這個時候提起這些不太合適，不過一直這樣安靜下去，她怕他會直接離開。
“秦瑞和靈靈也來了，”沒能得到回應，顧晚莞自顧自的把話題繼續了下去，“承軒想跟著我過來，在舅舅的莊園，和小慈……你還記得嗎？上次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孩子，他們兩個不想分開，我問過宋鈺，她同意之后，就把他們一起帶了過來。”
顧晚莞細細碎碎的說著一些可有可無的事，從秦瑞他們到承軒，說著說著，就到了京城，連帶著晚山集團最近的情況，零零散散的都說了出來。
夜風一如既往寂然無聲，就在顧晚莞以為厲霖川不會給她任何回應的時候，男人突然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聲音低沉而輕緩，不仔細聽，幾乎就要飄散在夜風里，顧晚莞猛然抬起頭，愣了片刻，綻開了一個笑臉。
“你在聽啊……我還以為你無視我了呢……”
厲霖川回眸，掃了她一眼：“怎么弄得？”
顧晚莞不明所以，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沾上了一點血跡。
“這個啊……”顧晚莞干巴巴的笑了兩聲，夜色這么濃，她自己都看不清這點血跡，也不知道厲霖川是怎么發現的，“一不小心蹭到了……”
“不小心蹭到了血，然后一路跑了上來……”厲霖川低笑一聲，懶洋洋的偏了偏頭，“我還當你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也有害怕的東西？”
顧晚莞撇了撇嘴。
她剛才確實是幾乎一路小跑上來的，雖然不至于驚慌失措，但眼里的不安，大概也被他捕捉了個正著。
“人哪來的？”
厲霖川突然問。
他這話來的沒頭沒腦，顧晚莞卻莫名的聽懂了，她抿了抿唇，雖然不想隱瞞他，但是覺得這個時候開誠布公也為時過早，所以垂著眸子沒說話。
“維斯單獨找過我，”厲霖川直起了身，站到了顧晚莞面前，抬起了她的下巴，聲音低沉，“他說，如果我抓到了今晚的幕后主使，那聲色酒店，依然是我的。”
“……是么，”顧晚莞睫毛顫了一下，笑道，“那你知道是誰了嗎？”
“你說呢？”厲霖川輕笑了一聲，“你比我想象的大膽的多。”
顧晚莞這個時候更不能露怯，抬起了眼裝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二少，你懷疑的我的話，是不是應該拿出證據來？”
“如果我找到了證據，那你現在應該不會在這里，”厲霖川松開了她，眼底的暗色藏著說不清的暗涌，“顧小姐，你知道之前對維斯出手的人，現在都怎么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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