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信使,張順則派人翻山越嶺,翻越熊耳山,到達秋扒里,向李三娘和陳長梃通報自己率隊到達永寧縣的事情。
不等李大亮返回康家莊,向陳長梃匯報張順讓抱犢寨集結兵力,準備防守的命令。
那魏從義便親自來到抱犢寨,負荊請罪。由于張順和紅娘子先后兩次帶走營地大量人馬,抱犢寨空虛。陳經之深知魏從義勇武,頗為畏懼,連忙向李三娘諫言道:“魏從義反復無常之輩,又兇悍難制,不宜將其放入寨中。”
李三娘頗為為難,不由反問道:“此人雖然反復無常,不過反與不反,兩種選擇罷了。若是閉門不納,豈不是絕了此人追隨舜王之路?”
“那魏從義雖勇,能以一敵百嗎?若是不能,抱犢寨數百個士卒還是有的,豈有懼怕別人的道理?”
“這......”陳經之也有點猶豫不決,他雖然有些才華,畢竟年輕,遇到這種復雜的事情,一時間也難以決斷。
不曾想,這時候有一個將領站了出來說道:“夫人所言甚是,魏從義雖勇,某也可堪抵住。更何況吾麾下又有精兵五百,豈只一個魏從義?即便是他率眾來攻,某亦不懼。”
李三娘一看,此人竟是跟隨紅娘子投靠張順的李牟。原來當初紅娘子帶領了“闖將”黃來兒麾下的留守精銳,一同跟了張順。
那李牟本是陳長梃的表親,和李友、李信、李大亮皆是堂兄弟關系。張順后來知曉了此事以后,為了避免陳長梃勢大,就一直把他留在紅娘子手下聽用,沒有特意提拔他。
李牟麾下原本有紅娘子帶來的三四百“老本”,后來又經過紅娘子和張順的允許,又招募了一百對人,勉強湊夠了五百人。
此人跟隨紅娘子已久,倒頗得紅娘子信任。紅娘子既然帶領李信等人前往洛陽城,便把此人和他麾下的人馬留在李三娘麾下聽用。
李三娘本就膽大,見李牟支持自己,便下令道:“李牟,你且帶些人做好準備,以防萬一;陳經之,你派人把那魏從義接上了,我且會一會他!”
當魏從義光著膀子,背著荊條,通過了九曲十八彎的小道,來到抱犢寨上,只見一個身著粗布衣服的女子正在那里用連枷敲打谷子。
那女子見魏從義上來了,也不避諱,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喊道:“這便是魏將軍嗎?陳經之,你好大的單子,怎么把他捆了起來!”
雖然魏從義只道李三娘之事,畢竟她是張順內子,雙方倒也沒有打過照面。
那陳經之聞言知道李三娘沒明白什么叫“負荊請罪”,連忙低聲解釋道:“他這是請罪呢!”
李三娘聞言哈哈笑著把他扶了起來道:“魏將軍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罪要請?”
魏從義見她一個婦人,一不避嫌,二不畏懼自己拜山,倒有幾分感動。他連忙應道:“我麾下幕僚麻布投降官兵了,寨子的位置已經暴露,特來負荊請罪,還請夫人責罰!”
“哎?”李三娘聞言笑道,“我一個婦道人家,責罰什么?有什么事情,舜王會為你做主!”
“什么抹布、桌布的,我也不懂。只要用心做事,我夫君都會一視同仁,魏將軍只要問心無愧,又何必如此呢?”
“那......那我問心有愧呢?”魏從義有幾分羞愧的問道。他素來自視甚高,卻沒想到被一個師爺耍了,著實丟人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