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好漢”子,全都是擱后世槍斃一百遍都不嫌多之人。
然而,一個兩個是這樣也就罷了,若是成千上萬,乃至數十萬數百萬都是這樣,那這些“妖魔”終究是從哪里來的?
這些漢子真是既可憐又可恨,懵懵懂懂,但為他人做嫁衣裳!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點撥他們吧!
“‘整齊王’,你為什么叫做‘整齊王’?”張順不答反問。
“啊?說出來您別笑。這天下太亂了,當時腦子一熱,就想把他整理物品一般,整理的整整齊齊,所以就取了這么一個綽號!”
“那‘闖塌天’?”
“我?我這沒有什么好說的,老天爺不公,我寧愿一口氣把他闖塌了,強似現在這般!”“闖塌天”口氣不屑的說道。
“好,有志氣!”張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記得還有位兄弟喚作‘鏟平王’,欲鏟除世間一切不平事兒!”
“可見大伙最開始都是有志氣之人,但是后來為什么走上了殺人放火的邪路了呢?”
眾人聽力這話都有點不自在,當初誰不是有志氣之人呢?
奈何志氣不能當飯吃啊!
“因為你們分不清誰是你們的敵人,誰是你們的朋友,胡亂殺人,反倒做了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們想殺誰就殺誰,我連親人都沒有了,如何就‘親者痛,仇者快’了?”有人聞言不服氣的反駁道。
“哦?這么說你身邊這些兄弟莫非都也是你的仇人不成?”張順反問道。
“胡......胡說八道,他們當然是我的兄弟!”開玩笑,若是連幾個兄弟幫襯都沒有了,自己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看到沒有?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要想成就一番事業也好,要想報仇雪恨也罷,必須廣交朋友,多條朋友多條路!”張順不由順著話繼續說道。
“就不說咱們義軍在山西、河南、山東、湖廣以及四川等地的名聲了,就說本王幫助了大家多少回,大伙又是如何對待我的呢?”
“舜王!”李自成、羅汝才和其他幾個義軍頭領聞言不由老臉一紅,不敢吭聲了。
他們之間雖然叫“合營”,其實很多時候都是走投無路之下,不得已避難而已。
“好啦,好啦,我不是要責備誰!”張順擺了擺手道,“我的意思很清楚,男子漢大丈夫,有仇必報,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萬萬不能打著報仇的名義,行人間至惡!你們說一說,那山西、河南、山東、湖廣和四川之人如何得罪你們了,以致于遭受你們荼毒?”
“可......可是這秦王府可是我們陜西的......”有人底氣不足的反駁道。
“好,這位兄弟說得對!”張順不由笑道,“那我問你這秦王府的地是從你家搶的,還是這秦王府的銀子是從你家偷的?或者是秦王府的丫頭是從你家奪去的?”
“可是......可是他這也太多了......”不知哪里傳出了一聲如同蚊子哼哼一般的聲音。
好,這就好,只要你們肯承認和他們沒有私仇,這就好辦了!
張順聞言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偌大個秦王府,一不事生產,二不能治理百姓,三不能抵御外敵,于國家何功也,竟享此富貴?此乃國之賊也!”
“對對對,國之賊也,搶他娘的!”眾人又興奮了起來。
“肅靜,肅靜!”張順不由橫向擺了擺手手,高聲喊道,“夫國之賊也,當為公事耳,豈可以私仇相加焉?”
“其中罪大惡極者,當以律治之。其奴仆一發放還回家;其女子未曾婚配者,嫁與有功之士;其銀兩、貴重之貨,收歸公有,以作軍餉和賞賜之用;其田產宅院皆收歸共有,按照需要,分配給有功將士,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其實張順前世作為現代人,不主張把人當私有物品一般進行分配。
奈何若不是他進行干預,這些女人卻只能是消耗品,欲為私有物品而不可得。
“好!好!”眾人一聽還是有女人可以分,頓時又興奮了起了。
“注意,注意,是婚配!”張順生怕他們理解錯了,不由又高聲大喊道,“是要立婚約的!”
“沒事兒,沒事兒,大家都懂!”“活曹操”聞言拉著張順的手道,“往日他們連個什么樣的女人都娶不起,如今若是能娶得這種富貴家的女人,那可是十世修來的福分,哪個不捧著、呵護著?”
哎,不是,分田地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們怎么都忘了?
想著,想著,隨即張順自己笑了。
人常說:“老婆孩子熱炕頭”,沒有老婆孩子的人,誰還在乎有沒有熱炕頭啊?
等到他們“發了”老婆,生幾個娃娃,到時候一大家子要養活,由不得他們不惦記著這些田產和賞賜。
不知道何時,張順的看他們的眼神就變了。
好像這些人不是一個個的“賊寇”,而是一茬茬的韭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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