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奇似是看出了蕭鳴的困惑,小聲地解釋道:“其實,開玉的時候如果第一次下去就帶出玉粉并不是什么好事。”
“哦?這有什么說法?”蕭鳴來了興致。
“因為這些開玉師傅是非常專業的,選擇的切入口應該是對玉本身的傷害最少的。這么早出玉粉,那證明玉的生長不規則,要么就是畸形的。所以,盧師傅根據剛才鉆頭上的粉末就可以判斷,這是一塊廢玉。也就是說,只有零星幾點玉的成分在里面。”丁奇解釋道。
“想不到賭石竟然還有這么多的講究。”蕭鳴點了點頭。
一旁的秦如雙則是忍不住感嘆道:“古人以君子為玉,是因為它外帶謙恭,但是內里堅韌。寬以待人,嚴以律己,光華內斂而不彰不顯。卻沒有想到,一塊玉石卻藏著這么多的爾虞我詐。”
丁奇哈哈大笑道:“一塊玉石從產生到發掘,的確要經歷太多太多的變故。我倒是覺得那些仍然深埋的璞玉倒是逍遙自在。”
“也不全然是這樣,大自然鬼斧神工鐘靈毓秀,一些美的事物如果沒人欣賞,那豈不是可惜?這就好比美人,也宛如這玉石。如果沒有別人的欣賞,那豈不是孤芳自賞?”蕭鳴笑著看向秦如雙。
秦如雙沒有想到蕭鳴竟然會如此地大膽,竟然當著別人的面拍自己的馬屁,甚至把她跟玉石相比。臊的她臉色通紅,內心卻是泛起一絲甜蜜。
丁奇微微愕然,對蕭鳴豎起了大拇指,說道:“蕭鳴老弟,你對女朋友這份愛意,讓大哥我自嘆弗如啊。”
他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有想到過說情話撒狗糧這么齁人的,這小子才多大點,嘴巴卻能這么甜。
他們正說著話的時候,那個老張卻不樂意了,纏著盧師傅要切石一驗真偽——任誰遇到這種情況估計都會這么做吧,畢竟這可是花了九十萬買來的!
盧師傅也不跟他啰嗦什么,直接用水切機當場切割。
等到那塊石頭被切割成兩半的時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誠如盧師傅所說,這是一塊廢石,只是里面有零星一點玉粉,但基本上都是很小的顆粒,根本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做不起來。
看到這個事實之后,老張一下子就跌坐在凳子上,一臉地長吁短嘆。
他倒不是心疼這些錢,而是之前明明覺得很有把握的事情,卻突然告訴自己黃了。這就好比到嘴的鴨子忽然長了翅膀飛了……心理落差太大!
剛才與老張競爭的男子倒是沒有落井下石,而是寬慰道:“老張,你也別傷心,這玩意本來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對啊,玩賭石不就是玩一個刺激心跳么。這么點錢,對我的影響不大。”老張強顏歡笑道。
“那咱們繼續挑選?”男子問道。
“當然了……起碼得開出一塊普通的貨色吧,否則這趟豈不是白來了?”老張聲調拔高,似乎又重新活了過來。
蕭鳴微微咋舌,為這些人的快速轉變態度而感到莫名其妙。
“其實不用覺得奇怪,很多人來這里未必真的想要發財,不過只是想體會一擲千金的快感而已。”丁奇笑著解釋。
“接近一百萬啊……扔進水里還能聽個響呢。”蕭鳴撇了撇嘴,表示對這些人的燒錢方式并不茍同。
他現在兜里的卡上面也有一個多億,也沒說像這些人去胡亂揮霍。
丁奇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