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們就不趕飯點來了……
看著小夫妻倆分別把補湯喝下去,瞿太后才歡喜無比地招呼他們用別的。
晚膳用完,天也黑透了。
許久沒見面,他們也沒急著離開,在寢宮里陪了瞿太后許久。
雖說瑧王府的事瞿太后都知道,但她還是要聽他們親口說,柳輕絮不敢亂說話,提得最多的就是十皇子。
聽到她不斷夸贊十皇子,瞿太后也笑呵呵的附和,“彰兒那孩子確實懂事,每次來給哀家請安,他都會給哀家帶零嘴兒,有時是他母妃做的糕點,有時是幾顆棗子,即便見不到哀家,他也會讓宮人轉交給哀家。”
看著她眼中的贊許和疼愛,柳輕絮也忍不住贊了一句,“呂貴妃挺會教導孩子的。”
她不是故意幫呂芷泉說好話,而是發自內心地喜歡呂貴妃教育孩子時說的那些話。
瞿太后突然問她,“絮兒喜歡芷泉?”
柳輕絮點頭,“喜歡。”
瞿太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們談得來也是應該的。”
柳輕絮也笑了笑。
瞿太后突然看向小兒子,“淵兒,時候不早了,你帶絮兒回明月殿吧。”
燕巳淵起身。
柳輕絮也跟著他起身。
“母后,您早些休息,絮兒告退。”
“兒臣告退。”
看著小夫妻倆拜退離去,瞿太后突然黯下神色,嘆了口氣。
云嬤嬤小聲問道,“太后,怎么了?可是瑧王妃哪里說錯了?”
“不是她,是哀家。”
云嬤嬤聽得有些糊涂,“太后,您沒說什么呀?”
瞿太后又重重嘆了口氣,“其實哀家也極為喜愛芷泉,可哀家又怕在絮兒面前說多了,讓她誤會哀家有寵妾滅妻之嫌。”
原來是這事!
云嬤嬤笑道,“太后,您多慮了,瑧王妃能夸贊呂貴妃,想來也是看到了呂貴妃討喜的地方,她若是有您說的那種念頭,也不會當著您的面夸贊呂貴妃了。”
經她這么一開導,瞿太后這才舒展開眉頭。
只是,她很快又擰眉道,“但愿這次給皇后一個教訓,讓她能幡然醒悟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云嬤嬤沒再接話了。
去明月殿的路上,柳輕絮皺著眉問燕巳淵,“是不是我說錯什么惹母妃不悅了?”
雖然婆婆很好玩,但是身為小兒媳,她在談吐間很是謹慎,盡量不提蘇皇后和太子。畢竟一個是他們長嫂,一個是燕家嫡長孫,即便她再有何不滿,也得明白自己的身份,注意分寸。
所以她才把話題往十皇子身上引的。
燕巳淵松開她的手,將她擁到身前,低頭笑看著她,“不是你說錯了話,是母后多了憂慮。”
柳輕絮越聽越糊涂,“我哪句話讓母后多慮了?”
燕巳淵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不要胡思亂想,與你無關。”
柳輕絮仔細回想先前的種種,實在沒發現自己哪出了問題,遂也只能聽他的,先把這事拋腦后。
“阿巳,我們現在去冷宮么?”
“嗯。”
“剛喝了那么大碗湯,渾身火燥燥的,這會兒去冷宮估計能降降溫。”
燕巳淵唇角狠狠一抽。
然后咧開唇角湊到她耳邊,“要不先去明月殿,為夫幫你‘去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