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他身旁的女兒霜兒也唰白了臉,眼中同樣充滿了恐慌。
旁邊一名官員突然出列,向金階上拱手道,“皇上,謝小姐年幼,想必也是無心之言,且謝侍郎及時呵斥女兒,并向王妃認了錯,還請皇上從輕發落。”
柳輕絮‘呵呵’冷笑,“無心之言?若是在場的人每人都來這么一句無心之言,那本王妃就算名譽不受損,恐怕也得被唾沫淹死。這位大人,你還真是看婦人產子,只會看不嫌疼,是不是仗著有張嘴就可以替本王妃寬容大度?”
那官員眼中露出一絲難堪,隨即朝金階跪下,頗有些委屈的道,“皇上明鑒,臣絕非瑧王妃所說的那般!”
燕巳淵冷冷一笑,“張大人,本王今日才知道,身為臣子,不但可以替親王妃寬恕罪人,還可以代君王作決斷!”
官員瞬間扭頭,目光含冤帶怒地瞪著他。
只是不等他再開口,燕辰豪就沉著臉揚聲道,“將張文杰帶下去,發回原籍為奴!”見御前侍衛還愣著,他勃然大怒,“還不給朕都拖下去,是想朕砍了你們腦袋嗎?”
御前侍衛猛得一哆嗦,再不敢遲疑,快速朝跪在地上的三人而去。
姓張的官員一臉傻狀,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下意識地朝蘇炳成望去。
蘇炳成黑著一張臉,雖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但他只抿著唇,并將視線移開。
姓張的官員雙眼一瞪,臉色直接失血。
三人很快便被御前侍衛強勢帶走。
原本熱鬧的宴殿突然陷入死一般沉靜中……
燕巳淵牽著柳輕絮走向殿中央,眸光如塵封的利刃,冷冽的掃視著滿殿人。
“既然無人敢上前與王妃一較高下,那愿賭服輸,還請諸位明日將銀票如數奉上!”
除了極個別的人沒參與賭注外,其他參與賭注的人全低下了頭。
瑧王的話可算是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他們臉上!
蕭玉航拿著本子登記的場景當時有多熱鬧,他們不但親眼所見,而且還都是這場熱鬧的參與者,且全押的瑧王妃輸……
“皇兄,絮兒有孕在身,不宜太過勞累,容臣弟先帶她下去休息。”燕巳淵壓根沒多看他們,帶著柳輕絮轉身向燕辰豪請示。
“去吧。”燕辰豪抬了抬下巴。
夫妻倆向金階上行禮告退,然后離開了宴殿,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出宴殿,柳輕絮壓抑的緊張就全露了出來,“阿巳,快派人去找楚中菱!”
如果只是楚中菱不見了那還好說,可燕容熙也不在宴殿中,她心里著實擔心!
還有蕭玉航那家伙,居然也沒影……
她當然希望這只是巧合。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其中有什么陰謀,后果不堪想象!
想起魏氏壽誕那日,要不是自己與楚中菱互換身份,楚中菱已經被人糟蹋了!就算現在只是自己一廂情愿的假象,她也不敢大意!
燕巳淵握緊了她的手,低沉道,“已經讓余輝帶人去了。”
……
明月當頭照,剛從凈房出來的蕭玉航著急地準備趕回宴殿。
要不是人有三急,他根本不會出來。
他那個小舅娘今晚太讓人震撼了,想到快要到手的幾十萬兩銀子,他真的臉都快笑爛了。
從來沒有如此振奮和欣喜過!
突然,遠處傳來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