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看你氣色差,想來身子還沒好利索。都怨哀家,太著急把你喚來,一會兒哀家讓御醫給你瞧瞧。”瞿太后收起笑,關心的說完,隨即就吩咐云嬤嬤去請御醫。
“爹爹早讓大夫為彤兒診過,彤兒身子已無大礙。姑母不用擔心彤兒,也不用請御醫。”瞿敏彤一邊回著話一邊朝云嬤嬤看,用眼神示意她不用離開。
云嬤嬤猶豫的望著瞿太后。
瞿太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按瞿敏彤說的做。
云嬤嬤會意后,又回到她身側。
柳輕絮一直都觀察著,許是這位郡主太過內向,她一時間也辨不出來這位郡主究竟是身子不好還是心情不好。
隨后瞿太后招呼著用膳。
這一頓午膳,人雖多,看著吃得熱鬧,可實則很安靜。
燕容泰和瞿敏彤專心的用著膳,彼此全程無交談。
瞿太后也比往日更顯莊重,一副‘食不語’的大家長的態勢。
唯一顯得格格不入的就是柳輕絮和燕巳淵。
燕巳淵幾口就把清粥喝完了,他也沒閑著,開始伺候柳輕絮吃喝,時不時幫她挪下碟子,時不時盛碗湯,再不就是幫她擦擦嘴角。
這恩愛真可謂是秀得肆無忌憚。
偶爾對面的燕容泰和瞿敏彤會抬起頭望他們一眼,但很快又低下頭專心進食。
柳輕絮心里那個別扭,暗地里都不知道掐了燕巳淵多少下。
說好聽他是在秀恩愛,可她從他眼神中看到的卻是促狹的笑。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小樣兒,不吃完爺跟你急!
午膳后,瞿太后笑盈盈的催著燕容泰帶瞿敏彤去花園散步,美其名曰消食。
燕容泰溫恭有禮,瞿敏彤靦腆乖巧,兩個人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只是……
等他們離開后,柳輕絮就憋不住的問道,“母后,這樣好嗎?我們可以挑別的女子,比如說蘇家那一派的都行,為何要選郡主?”
昨晚被蘇家那一邊的人挑釁,她現在都還沒消著氣,如果婆婆是存了膈應燕容泰的心思,那她寧可選蘇家那邊的人去膈應燕容泰。
反正燕容泰和燕容熙也不合,如此還能膈應他們兩方!
瞿太后沉下了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若是隨便挑個女子許給二王爺,只怕會引起他懷疑。何況,哀家信不過他人。”
“可是郡主才剛及笄……”
“絮兒,母后已經決定了,你們都不用再說什么。”瞿太后打斷了她的勸說,然后起身道,“母后乏了,你們也別只顧著忙,也要多加注意身子。”
望著她被云嬤嬤攙著離開的背影,柳輕絮心里五味雜陳。
看著她情緒不好,燕巳淵摟著她肩,低聲道,“就算讓他們成親,也需要一段時日。母后如此安排,也是為了穩住燕容泰,讓他明面上有婚約,從而不好再去糾纏長公主。”
柳輕絮想想,好像是這樣。
如此一來,那對假帝后也沒理由再說什么‘嫁女報恩’的話了!
……
瞿太后要把侄孫女許給燕容泰的事雖然還沒有立旨,但宮里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不到半日功夫就在宮里宮外傳開了。
聽聞此消息,燕容熙很是意外。
月玲瓏剛好在他身邊,頓時忍不住皺眉,說道,“殿下,太后居然把她最疼愛的侄孫女許給二王爺,可是想幫二王爺爭奪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