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懷疑柳輕絮已經離開了莊園。
可細細一琢磨,又覺得不可能。
聶家大宅坐落在莊子西面,從入莊的路口到大宅也有較長的距離,就算是夜黑風高,也有眼線盯著莊子里的風吹草動,更別說大白天的出入,如果柳輕絮離開莊子,不可能逃過莊里的眼線!
他氣得不行,但又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讓人繼續找。
而正在這時,另一名叫谷豐的管事匆匆來報。
“老爺,那兩個人朝山頭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什么?!”聶佩遠又是一驚,臉上都為之失了血。
……
江九和月香打著尋找柳輕絮的旗號,實則是趁機窺察地形。
這莊園,田地里種的都是尋常的莊稼,除了聶家大宅里有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外,并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
就是在聶家大宅里,也沒人干擾他們去向,都是大大方方的讓他們查看。而出了聶家大宅,外面多是平曠的良田,一眼能望穿大半。不過為了讓他們安心,莊子里的人還是帶著他們在田間小徑中穿梭。
期初,江九和月香配合著,莊子里的人指哪他們就往哪邊去。但沒多久,他們就發現了一些端倪。指路的人要么把他們往北面引,要么把他們往南面引,唯獨東面,誰都沒提過。
天沒黑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東面那座小山,山上光禿禿的,沒有半絲綠,遠遠望去就似一座巨大的墳頭。夜幕拉下后,再看那小山,那彎拱的弧度莫名的帶著一絲絲陰沉。
兩人交換過眼神后,抬腳就要往東面去。
為他們引路的人趕緊出聲,“官爺、官娘,我們出來許久了,該回去復命了。”
月香指了指東面,直說道,“那邊還沒去呢!”
引路人道,“那就是座荒山,鳥窩都沒一個,瑧王妃就算好玩,也不可能去那邊的!”
江九笑了笑,“那是你不了解我們王妃,我們王妃跟別的女子不一樣,她愛好的事皆是與眾不同的。你說那是荒山,說不定我們王妃真去了那山上,就算沒鳥窩可掏,她也會找山鼠洞玩!”
說完,他朝月香抬了抬下巴。
月香趕緊跟在他后面,兩人急步朝那黑烏烏的小山而去。
引路人想阻攔,可追出去兩步后又收了聲,趕緊給同伴睇眼色。
同伴會意后,拔腿就往聶家大宅的方向跑。
聶佩遠趕出來時,江九和月香已經上了小山了。
在山下的時候,兩人沒發現什么異常,上山時才瞧出了許多異樣。
莊子里的人說這山上鳥不拉屎,可上山的路徑卻平穩整潔,說明這里時常有人走動。
而且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兩人就隱隱的聞到一股味道。
兩個人都是學醫的,但對這味道卻形容不出來,說是藥氣吧,又伴著點香味,說是香味兒吧,又帶著絲絲腐臭味。隨著夜風吹拂,這怪異的味道時而濃烈而是清淡,他們也無法辨別究竟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座山有問題!
“月香,你回去穩住他們,我一個人上山頂看看!”江九壓著聲音提議。
“你回去稟報王爺,我留在這。”
聽著她微涼的嗓音,江九頓下腳步,扭頭看著她。這山沒有遮天蔽地的樹木,連野草都沒見幾株,皎潔的月光從頭頂灑下,將她秀麗的臉龐照得格外清晰,也讓他看清楚了她臉上的氣性。
“做何生氣?”
“沒有。”
“才怪!”
“……”
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突然,從山頂上傳來很明顯跑動的腳步聲。
江九最先回過神,抓起月香的手就往山后方跑去。
月香有些懵。
跑什么?他們根本沒必要跑!
就算被人發現了,也可以說是誤闖,現在是搜尋王妃的時刻,誰要在這個時候動他們,等于是自找麻煩!
可江九卻帶著她圍著山腰跑了半圈,然后還往山下奔去。
在莊子里的時候,他們只看到這是座凸山,倒了山的背面一方才發現,山下有一條河。
兩人剛靠近河水,突然一股惡臭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