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太后見把她嚇著了,也不忍心,隨即軟了語氣,“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恨人的話,卻還是要去見他們,不就是想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么?怎么樣,那兩個混賬東西有省醒嗎?”
柳輕絮笑道,“他們現在還是挺安分老實的。”
瞿太后又嗔了她一眼,“你是他們皇嬸,教育他們是你分內之事,何況他們胡作為非、勾結邪教、謀害宗親,簡直罪大惡極,不可饒恕!你對他們更是不能心慈手軟,該打便打、該罵便罵,若有不服者,殺了也不足為惜!”
柳輕絮點了點頭,“絮兒謹記母后教誨。”
瞿太后就此打住,轉頭又去撫摸小孫女,嚴肅的臉立馬被慈祥的笑容取代,“滟兒性子活潑愛笑,一看就像你,哀家真是喜歡得緊。瀲兒瞧著就像他父王,悶葫蘆一個。”
柳輕絮瞧著兒子那半瞇著眼懶洋洋的樣子,心里腹誹著,巳爺冷酷是冷酷,可私下也有熱情似火的時候,兒子出生到現在,就沒見他對誰笑過,比他老子還傲嬌!
當天夜里,巳爺沒回府。
柳輕絮沒問朝廷里的事,但想也知道是如何一番忙亂。第二天,她就同瞿太后商議,搬去宮里。
瞿太后自是歡喜不已。
這次,柳輕絮讓景勝和秀姑也一同搬去了宮里,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家巳爺一時半會兒清閑不了。
瞿太后回了宮才知道燕辰豪受傷的事,急得就要去辰陽宮看兒子。
好在呂芷泉聽說他們回宮及時過來,攔住了瞿太后。
“芷泉,皇帝怎樣了?御醫說他昏迷了好幾日,他現在可醒了?”瞿太后抓著呂芷泉焦急的問道。
“太后,您別著急,皇上已經蘇醒了,他聽說您回了宮,特意讓臣妾過來,就是不想您擔心。”呂芷泉扶著她往鳳榻去。
瞿太后回到鳳榻上,看著她眼瞼下浮出的淡淡青色,心疼道,“芷泉,讓你操心了。”
呂芷泉趕緊搖頭,“太后,您別這樣說,臣妾沒有操心什么,相反的,您出事時臣妾什么都做不了,臣妾很是愧疚……”
瞿太后拍著她的手背,“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哀家無恙,現在只希望皇上能盡快痊愈。”看著她高聳的肚子,心疼道,“你也別太累,該讓宮人去做的便讓宮人去做,別自個兒逞強,知道嗎?”
“太后您放心,臣妾會照顧好自己的。”呂芷泉恭順的點頭。
“小嫂子,你別盡站著,坐下說話吧。”柳輕絮扶她在床頭邊的繡墩坐下。
“才幾日,輕絮你又瘦了。”呂芷泉看著她,滿眼都是心疼,“這陣子你們才是最辛苦的,一會兒讓御膳房多做些,讓你和瑧王好好補補。”
“好,聽小嫂子安排。”柳輕絮笑著應道。
看她們如手足姐妹般自然又和睦,瞿太后一臉欣慰,說道,“你們也好陣子沒見面了,去外面好好敘敘。這里有瀲兒和滟兒陪著哀家,哀家不會悶著的。”
柳輕絮和呂芷泉相視一笑,同時向她福身。
對于外面的情況,呂芷泉知道一些,但并不詳盡。一出瞿太后寢室,她就拉著柳輕絮問各種細節。
柳輕絮也詳細講給了她聽。
呂芷泉只是認真聽,并沒有多說什么。
這一點也是柳輕絮極為佩服她的地方。對燕家的人和事,從來沒聽她妄加指責和指畫過。以她現在的身份和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她要說句話,誰敢當耳旁風?
別的妃子只要一點點圣寵,那眼睛絕對會長頭頂上去,別說搬弄是非了,殺人不見血都有可能。她倒好,啥也不說,有啥都自己悶著消化。
“那舞毒真是狡猾!如今他逃竄在外,不知還要害多少人!”
“是啊!”柳輕絮嘆氣,“雖說我們毀了他的巢穴,可是長生不老藥對術士來說太有吸引力了,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這個巢穴沒了,說不定他又在別處建巢穴,一旦他卷土重來,又有數不清的人要遭他毒害!”
“就沒一點辦法找到他嗎?大王爺和二王爺既然能救太后,說明他們有悔改之心,何不從他們身上著手,讓他們幫著尋找舞毒?”呂芷泉揪心的說道。
“這……”柳輕絮不禁糾結起來。
“怎么了?是他們不愿配合嗎?”呂芷泉見她神色不對,又趕緊問道。
“小嫂子,你別擔心,舞毒是肯定要抓的,就算大王爺和二王爺不配合,我們也會想盡辦法查出舞毒的蹤跡。”柳輕絮趕緊轉移話題,輕輕撫著她肚子,笑說道,“你呀,只管好好養胎,別的事就交給我們去做吧!”
不是她不愿意告訴呂芷泉,而是二王爺提的要求太那個了。
說多了,真叫人誤會!
“王妃,王爺來了!”一旁的秀姑突然出聲。
柳輕絮抬眼望去,瞧著朝她們走來的男人,笑問道,“不是說挺忙的嗎?”
燕巳淵抿著唇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