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倒酒和吞咽的聲音。
桌上的菜,一筷子也沒碰過。
獄卒在旁邊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他們叔侄倆這是啥意思。明明你刀子眼過來我刀子眼過去,都恨不得用刀子眼把對方削了,但他們還同坐一桌,喝得津津有味……
“小舅舅!”
突然,一陣疾跑聲由遠而近。
燕巳淵回頭看去,就見蕭玉航滿頭大汗的出現,人還沒站定呢,就焦急不安的開口,“小舅舅,菱兒不見了!”
燕巳淵擰起豐眉。
燕容泰忍不住恥笑,“不就是一個女人嘛!”
蕭玉航掃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焦急的向燕巳淵說起來,“小舅舅,別院那日你們同舞毒的話我和菱兒都聽到了!我知道她深受打擊,這兩日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可沒想到她居然對我下藥,趁我暈迷,她騙府里人說去找你們,然后……”
燕巳淵猛地從座而起。
蕭玉航急得雙眼通紅,“小舅舅,她一定去找楚皇了,這可如何是好?”
“隨本王來!”
……
深巷中的一家客棧內。
看著一臉怒氣質問自己的女兒,楚坤礪拍桌怒道,“放肆!看來是我們平日太寵你了,居然讓你如此目無尊長!”
楚中菱哭道,“我都聽到舞毒的話了,您還打算瞞我嗎?父皇,您為何要那樣做?為何啊?那些術士都是騙子,他們不止行騙,還殘害了那么多無辜的人,您是一國之君,不是以仁治國嗎?您怎么能狠心看著他們害人?就算那些人不是我們大湘國的子民,可他們也是無辜的啊!”
“你!”楚坤礪猛地揚起手。
許是看著女兒滿臉是淚的樣子,很是讓他心疼,他這一巴掌在頭頂上僵了一下后,還是放了下來。
“你也說了他們是騙子,還是心狠手辣的騙子,那你為何要信他的話?難道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楚中菱被堵得語塞。
“那舞毒有多狡猾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信口雌黃的話你也敢隨便相信?我看你是想氣死我!”楚坤礪氣惱的罵道。
“我……可是……”
“可是什么?就因為你親耳聽到了?就因為別人也信他的鬼話,所以你也跟著信了?在你眼中,你還有我這個父皇嗎?”楚坤礪激動得要往外走,“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找出來,我要同他當面對質,問問他為何要如此污蔑我!”
“父皇!”見狀,楚中菱趕緊繞過桌子,惶恐的把他手臂抱住,拖著不讓他走,“舞毒如此兇險,您不能冒然去找他!”
“可連你都懷疑上父皇了,父皇不找到他當面對質,要如何才能洗清嫌疑?”楚坤礪搖著頭,一臉的痛苦,“妍兒他們夫妻誤會我也便罷了,畢竟妍兒自小就不在我們身邊,同我們感情并不深厚,她如何對待我們父皇都不怨她,可你在父皇母后膝下長大,你怎么能懷疑我們呢?”
“父皇,您別生氣,都是我太沖動了。”楚中菱一邊哭一邊認錯。
正在這時,上官淑蘭推門而入,手里端著食盤,里面有幾樣可口的小菜。
看著女兒痛哭,她趕緊把食盤擱桌上,然后拉著女兒哄道,“不是說要同你父皇好好說話嗎,怎么哭上了?菱兒聽話,別哭了,有什么話好好說。”
“母后……都是菱兒的錯……菱兒不該誤會你們……”楚中菱抱著她哭起來。
上官淑蘭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你一來,母后就知道你準是誤會了什么,所以母后才讓你和父皇好好談談。母后知道的事雖然不多,但也清楚,這是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們。”
“母后,妍兒她也不是有意的,燕家的男人本來就不好惹,所以你們也別怨她。菱兒知道你們被趕出了皇家別院沒地方可去,菱兒身上有銀子,菱兒會安置好你們的,你們就好好留在這里,等抓到舞毒后,我要當面質問他,為何要誣陷你們,好為你們清洗嫌疑和委屈!”楚中菱痛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