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說‘看起來’,因為對方臉上布滿了皺紋,但是頭發除了鬢邊成灰白外,其余都是黑的,從其身后看,一點都不像年邁之人。
楚中菱打量了對方許久,問道,“聽說你是來找我爹的?你是何人?找我爹有何要事?”
老者捋著長溜溜的黑胡子,笑呵呵的回道,“老朽是楚皇的舊友,不久前舉家遷來玉燕國京城。原本該早些來拜見楚皇的,但先前聽說楚皇住在瑧王府,老朽身卑位低,不敢前去瑧王府打擾,便等到了現在才來拜見楚皇。”
楚中菱臉色一垮,“什么舊友?我警告你,你可別亂攀親戚!就我爹的身份,是你能攀附的嗎?”
老者皺起眉,“公主殿下,您若不信老朽的話也沒什么,勞煩您稟報一聲,待楚皇陛下見了老朽,您自然便會明白。”
誰知道楚中菱后背一挺,冷傲的瞪著他,“你來歷不明,我沒叫人拿笤帚把你打出去就算了,你還敢讓我稟報我爹?”
她身后一名婢子小聲同她說道,“小姐,不如奴婢悄悄去問問老爺,看老爺是否真的認識他?”
“不用。”楚中菱想也沒想的回道。
面前的老人,來歷不明是其一,姿容怪異是其二,最重要的是,她越看這老者身形,越有一種熟悉感。
很像那個聶佩遠……
不,應該叫他舞毒!
她去過聶家莊園,見過舞毒的,眼前的老者雖然容貌與舞毒不一樣,可是她就是懷疑。
別看她面上擺著蠻橫的姿態,其實只有她才知道,她心里慌得很!
如果這老頭是舞毒喬裝的,她是肯定不會讓他接近自己父皇母后的。然而,要捉住對方,她也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舞毒的對手!
要怎么辦……
老者見她如此蠻橫無禮,也來氣了,指著她惱道,“老朽敬你是公主,故而才對你客氣有加,沒想到你如此嬌蠻無禮,真是氣煞我也!”
楚中菱正苦惱不知該如何對付他,見他居然罵起人來,頓時心下有了主意,遂沖他冷笑起來,“怎么了,裝不下去了?給你個機會,如實交代,你究竟是何人,來找我爹所為何事?”
老者怔了怔,一雙眼睛犀利的看著她,目光中有著幾分復雜。
而此刻,躲在暗處的幾人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柳輕絮忍不住嗔怪,“這菱兒也是,攔他做何?”
平日里大咧咧又傻氣的人,突然間變聰明了,她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蕭玉航在一旁苦笑。
這丫頭,做事一向如此,總是把人弄得啼笑皆非。就算明明白白告訴她該做什么,她做出來的結果也能讓人哭笑不得。
“小舅娘,看來我們需要改變計劃了。”
“改變計劃?我和你小舅舅可是忙活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身形與舞毒相似的人,難道就因為菱兒阻攔,我們就要放棄?”柳輕絮不同意。
“不是……小舅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蕭玉航趕緊壓低了嗓音,倒出自己的想法。
柳輕絮和燕巳淵交換過眼神后,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隨后他們向余輝遞去眼色。
余輝領命,從側面飛走,繞道去了大門。
而大門處,面對老者的沉默,楚中菱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于是向下人命令起來,“這老頭來歷不明,定是別有居心,你們趕緊把他拿下,然后把他送官!”
如果他是舞毒,送官是最穩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