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中菱并沒有像以往那樣躲在他懷里避險,哭了幾嗓子后,猛地將蕭玉航推開,痛哭著朝楚坤礪哀求,“父皇,您快放了母后,別一錯再錯了!求您了,別這樣,母后會受不住的!”
看到柳輕絮和燕巳淵出現,楚坤礪沒有意外,畢竟余輝來了,代表他們夫妻就在附近。但看到舞毒將楚中菱交給蕭玉航后,他就徹徹底底變了臉。
一手捏著上官淑蘭脖子,一手怒不可遏的指著柳輕絮他們,“你們敢陰朕!”
此時此刻,‘舞毒’也不裝了,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如果情況正常,柳輕絮肯定是狠狠懟他,可他掐著上官淑蘭脖子,一副野獸吃人面孔,她積了一肚子的話是一句都出不了口。
上官淑蘭倒是安靜,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疼痛,整張臉灰白無血,除了眼淚不斷的往下流外,硬是沒吭一聲。
可她越是如此平靜,柳輕絮越是不忍。
深吸一口氣后,她壓著內心的憤懣,平和的對楚坤礪說道,“放開她,你走吧。”
為顯示自己的誠意,她舉起手朝空中擺了擺。
周圍冒出頭的金奇衛很快沒了影,包括那名假扮舞毒的金奇衛,也離開了現場。
余輝緊接著招呼那些下人,“走走走……”
沒多久,現場只剩下他們三對夫妻。
“父皇,您快把母后放了,我們都好好的過日子,行嗎?”楚中菱見楚坤礪還不松手,又繼續哭求道。
她甚至邁開腳試圖朝他們過去。
只是她腳剛一動,楚坤礪就厲聲喝道,“站住!不許過來!”
說完,他捏著上官淑蘭的五指用力收緊。
楚中菱嚇得更加失色,立馬定在原地不敢動了,只是哭聲越發撕心裂肺,“父皇,她是您的妻啊!我的母后啊!您怎能如此對她?”
“閉嘴!”楚坤礪近乎咆哮。
很顯然,此刻的他完全聽不見任何人的話。
可楚中菱也不甘心他這般執迷不悟,激動的哭吼質問,“為何您會變成這般可怖?為何啊?是誰教導皇兄要體憫百姓、要心系天下蒼生?父皇,您怎能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您和母后恩愛二十載,您如何舍得傷他?我和皇兄是那么敬愛您,您怎忍心讓我們失望?父皇!父皇啊——”
看著她近乎崩潰,蕭玉航趕緊將她抱住,隨著她身子劇烈的顫抖,他都有重心不穩的感覺。
可面對女兒受此打擊,楚坤礪愣是沒一絲軟和跡象,反而散發出更加暴戾的氣息。
上官淑蘭被迫張著嘴,也只剩下出氣了。
柳輕絮死死盯著他的手指,咬著牙說了句,“你確定要當著親生女兒的面掐死她的親娘?”
楚坤礪神色扭曲,但還是不自然的僵了一下。
五指也有所松動。
隨即上官淑蘭大口大口的喘氣。
見狀,柳輕絮又平和的開口,“我們所有的人都已經撤了,你把人放了,走吧。”
她算是看出來了,楚坤礪是一點任性都沒有,把他逼急了,上官淑蘭絕對活不了……
罷了,先把人質救下再說。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她放棄對付楚坤礪,楚坤礪卻‘哈哈’狂笑,“走?朕的目的沒達到,你讓朕去哪?既然你們在乎她死活,那便拿一個孩子來換,朕也不貪心,就要一個!”
“你!”柳輕絮猛地瞪大眼,那叫一個怒。
她好心放他一馬,沒想到他不知好歹,居然還惦記著她的孩子!
楚坤礪邊笑邊哼道,“朕早已知曉長生不老藥的煉制之法,想讓朕放棄,真是可笑!朕給你們半個時辰,若是見不到孩子,朕就當著你們的面殺了她!”
“父皇……”別說柳輕絮氣得想大開殺戒,就楚中菱都氣到說不出話了。
楚坤礪側目射向她,目光中除了暴戾的氣息外,還充滿了厭恨,“你這個廢物!早知道你如此沒用,朕——唔!”
他說著說著突然發出悶痛聲,整張臉扭曲得更加猙獰恐怖,睜大的瞳孔不再是對著女兒,而是瞪著身前被他當做質子的女人。
別說他,連柳輕絮他們四個都屏住了呼吸,如同見到了靈異事件般不敢置信的瞪著上官淑蘭!
不為別的,只為她手中握得一把剔骨刀!
而這把刀正深深的插進楚坤礪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