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胮
“草!你就吹吧。”
“你慢慢算,我先走一步了。”
江宇出來的時候,黃嶺村的拖拉機已經全部返程了,他要回去就得等下一趟車了。
衛忠弦他們忙的時候就是這些拖拉機來送料的時候,待拖拉機走了以后他們也就清閑了,都坐在石頭上東拉西扯。
江宇走過去坐在衛忠弦身邊。
“哥幾個!辛苦了。”從兜里掏出三包七毛錢的過濾嘴小青山一人扔了一包。
這種場合就不能給他們太好的煙,這些家伙有了好煙在人前一顯擺,就有露餡兒的可能。
別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送的,他們自己不可能花好幾塊錢買這么貴的煙。
所以江宇就買了三盒便宜煙。
“還是你們這活兒好,忙活就一陣兒,然后就坐著曬太陽,看螞蟻上樹。”
“好啥呀!沒看海邊的風多大?我們的臉都快成包公了。”
“黑點兒好!黑了健康!你們沒從電視里看到黑人為什么那么能跑?就是因為他們黑呀!”
“你凈瞎胡扯!哪有這樣的事兒?”
這時又有兩臺60馬力的拖拉機送石料來了。
這兩臺拖拉機江宇感覺十分眼熟。
嗯!這不是他賣到沙涂公社的那兩臺拖拉機嗎?
當初這兩個買拖拉機的還說到他們黃嶺石場來拉石頭,原來是去拉小份兒去了。
這兩個騙子!
那兩個量方的家伙起身去量方去了。
趁這當口,江宇把一卷五百塊錢快速地揣進衛忠弦的兜里。
衛忠弦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兒,把手伸進兜里假意要往外掏,其實是摸摸是什么東西?
一摸就知道是錢,唯一不知道的是多少錢,捏一下厚度,應該不少。
“兄弟!你這是什么意思?”衛忠弦還裝了一回比。
“我看你們哥仨連曬的像非洲人似的,估計連雪花膏也買不起,這點兒錢,留著買雪花膏把臉擦白點兒,這可不是你自己的,你可別全揣自己兜兒里,不過你分給他們多少那是你的事情了,我就不在這里礙眼了,我去梁洪濤那里看看。”
江宇起身離開衛忠弦。
衛忠弦看看那兩個去量的同伴,起身朝廁所走去。
他們的廁所比較簡易,在地上挖了個坑,上面幾塊木板,幾領蘆葦席一圍就成了廁所。
衛忠弦走進廁所,里面正好沒人。
他站著假裝防水,把錢從兜里掏出來快速數了一遍。
五十張大團結,五百元!
衛忠弦心里一喜,這五百塊錢已經等于他半年的工資了。
唯一可惜的,這些錢不都是他自己的,還有另外兩個同伴的。
這要都是自己的該多好。
江宇剛才說,這錢有兩個同伴的一份兒,但分給他們多少江宇就不管了。
這不自己說了算嗎?
給他倆每人一百五,自己留二百!
衛忠弦原本是想這么分的,但是一想又后悔了。
一百五多了,給他們一百就行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江宇給了多少錢。
衛忠弦數出二百元,想了想脫下腳上的膠鞋塞到鞋墊下,然后還用力踩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