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俊瘋狂的哀嚎。
林承打得累了,他小小的個頭,又長期營養不良,身無二兩肉,他抓著棍子拄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林超越臉腫了,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似的,
卻還在叫囂,“小兔崽子,你敢打你老子,我告訴你,你這樣是要遭天譴的。你有種別等老子好了,老子好了,打斷你骨頭”
“是嗎”
林諾拿著棍子過來了。
她和林承不一樣,林承打人是純發泄,多數都打在了肉上。
她打就專挑疼的地方打。
哪里疼,打哪里。
“哎喲,哎喲。”
“天啊,你個死丫頭,你給我住手。”
“啊你個賤人,老子遲早把你賣窯子哎喲”
林諾幾棍子下去,林超俊罵得聲音越來越小。
“還叫囂嗎”
“你”
林諾舉起棍子,林超俊不敢再說話。
林諾伸出手,“手機支付密碼多少,銀行卡密碼多少”
“你個傻逼賤貨,老子憑什么告訴你。”
“看來還是打輕了。”
林諾一棍子打林超俊嘴巴上,然后一棍子打脊椎骨,疼得林超俊呲牙咧嘴,連連求饒,“956328。”
林超俊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密碼報了出來。
林諾拿出手機,輸入密碼,密碼正確。
林超俊一個天天坑蒙拐騙,吃喝嫖賭的人,銀行卡上總共也就剩幾千塊。
林諾將手機揣兜里,“你給我聽好了,以后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再敢給我裝大爺,我打死你。”
呵呵。
想的美。
等老子報警抓你。
林超俊趁著林諾沒注意,立刻沖到大門口,讓馮立鵑打電話給周德法。
馮立鵑當時正將耳朵貼門上聽聲音,這門隔音效果不錯,她聽不真切,只當是林諾和林承被打得慘兮兮,正暗自得意呢,林超俊就鼻青臉腫的沖了過來,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她報警。
這還沒兩小時呢,周德法又接到了林家的報警電話和王警察一起開車過來了。
然后林諾和林承坐在一起,林超俊和馮立鵑坐在一起。
周德法和王警察坐中間開始調解。
林超俊一邊哭一邊說“警察同志,你們把這兩個打他們親老子的畜生抓起來,快抓起來,他們這么點大,連自己親爹都打,簡直是無法無天。”
馮立鵑抱著孩子也不住垂淚,“警察同志,你看看這才多久啊,我老公剛食物中毒從醫院出來就被林諾和林承打了。他可是他們親爹啊,你說說他們還有良心嗎”
兩個人哭得是一個比一個凄慘。
周德法遞給兩個人一包紙巾,看向林諾“你呢你怎么說”
林諾眨眼,“我要說什么”
周德法皺眉,怒了,“他是你爸,你的親生父親,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爸,就算他有一些事情做錯了,那也不是你打人你違法犯罪的理由”
王警察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拉了拉周德法,“隊長,好好說話,別動氣。”
周德法五十二歲,王警察二十二歲。
兩個人中間說隔了兩代都不為過。
王警察看著林諾臉上那塊十分矚目的煙頭燙傷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什么狗屁親生父親。
下這種毒手的親生父親,打死都活該。
周德法教訓林諾和林承道“你們兩個還是學生啊,才九歲,就算你們受了一些委屈,也可以去找老師,找學校,找我,找警察幫你們,如果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以暴制暴,動不動就打人殺人,這個社會還要法律要警察做
什么你們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聽見周德法完全站在自己這邊,林超俊和馮立鵑得意的看向林諾和林承。
面對周德法冷厲的目光,林承害怕的縮著脖子,抓住了林諾的手臂。
他不明白,這位警察叔叔為什么要欺負他和姐姐
林諾輕輕拍了拍林承抓著他的手,微微一笑,看著周德法,“那怎么辦呢我不小心打了爸爸,警察叔叔,我錯了,對不起,我反省,是我太暴力了。”
話是好話,聽著也確實是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