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還是只能調解。
王警察對林超俊和馮立鵑說道“你們兩個是為人父母的,年紀大,應該懂事了。孩子雖然小也是有自尊的,你們現在對孩子要打要罵,孩子還小,沒法反抗,等孩子長大了”
說到這,王警察卡了。
別說孩子長大了。
孩子現在還沒長大就已經開始反抗了。
王警察尷尬的咳嗽兩聲說道“尊老愛幼,家和萬事興。你們是老,要愛護幼,以后不要動不動就打人罵人,知道了嗎”
林超俊和馮立鵑嗯了兩聲。
王警察又對林諾說道“現在你爸爸答應不打你們了,也知錯了,你呢,年紀小但是比較成熟,就更應該懂點事,他是你爸爸,就算哪里沒做對,也給了你一條命,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要總往心里去。你呢,好好讀書,考一個好大學,爭取將來出人頭地,成為社會棟梁。”
林諾笑“知道了。”
沒必要和別人爭論。
因為爭論這件事情本身也很累,而且爭論出一個結果也沒有什么意義。
當外部救濟沒有作用的時候,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行了,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問題在哪里了,來,每人寫個保證書,在調解記錄上簽個字。”
林諾眨眼,“警察叔叔,我才九歲,剛上小學一年級,還不會寫字。”
這就尷尬了。
王警察無奈,只能讓林超俊和馮立鵑寫,然后讓林諾在調解書上蓋手印。
做完這一切,王警察和周德法走了。
兩個人坐在警車上,王警察給周德法點了一根煙,“隊長,你干嘛老盯著人家小姑娘。”
“她不是小姑娘,是罪犯。”
周德法狠狠的洗了一口煙,“越小的罪犯越可怕,你沒發現嗎她作惡起來絲毫沒有精神負擔,也絲毫不懼怕任何后果,這種人,長大了,就是最令人頭疼的罪犯。”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周德法呵了一聲。
他抓捕過的最小的一個罪犯才十二歲。
十二歲的少年殺了他媽,偷走了他媽所有的錢,然后拋尸荒野。
那時候,他也是年輕,看著十二歲的少年,
先入為主,以為不是他,是遇到了搶劫,一下就走向了錯誤的調查方向。
就是這么一個錯過。
一年后,十二歲的少年長到了十三,殺了同班的女老師,再度拋尸。
只是這一次少年沒那么幸運,拋尸的時候他剛好路過,抓住了他。
少年交代了所有的犯罪。
可是他才十三啊,十三歲的少年殺人是沒有辦法判刑的。
后來少年被送往青少年收容中心,再然后改名換姓活得不知道多好。
再然后,十八歲,少年又回來了。
十八歲的少年,一直記恨當初他抓捕他的事情,特意回來了。
回來后的第一件事是抓了他小兒子,分尸放進了保溫箱給他寄了回來。
一個天才罪犯,一個年齡這么小就敢殺人的人,他絕對不會只犯這一個案子。
就像那個少年,就像林諾。
如果不把她繩之以法,嚴密監督,她遲早會真的殺人。
這種人就不該有什么未成年保護法。
就該就事論事的判刑。
王警察有點不贊同周德法,說道“那隊長,你說,林諾和林承兩個九歲的孩子,天天被自己爸媽毒打,都快活不下去了,不反擊,他們能怎么辦”
“他們可以報警。”
“報了,隊長,我們在調解。”
周德法惱羞成怒,“你說這話,還是一個警察嗎我問你,我們的職責是什么尋找真相,你現在的意思是什么放任一個罪犯犯罪,然后冤枉沒有犯罪的人,讓他去坐牢嗎”
“可是”
“一碼事是一碼事,林超俊就算打了林諾,那是前一件事,現在,難道我們要因為他沒做過的事,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坐牢嗎”
“哎呀,我講不過你。”
王警察將煙頭一扔,踩下油門,走了。
另一邊,林諾關上門,笑瞇瞇的看著馮立鵑和林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