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竹晚的安全屋在一處居民區,是最偏遠的那棟樓的地下。
凌晨五點的風還是寒冷,用以隱藏身份、除味功能的清道夫披風并不能很好的御寒,冷風灌進少年衣角的空隙。
他調低了一點自己的感知。
很好,不冷了。
摩托停在一棵樹下。
秋山竹晚戴好頭盔,打火,騎車,一氣呵成。
泛著淺橙的灰蒙蒙的天際下,空無一人的街道,一輛摩托車劃出氣浪。
很快,他來到了條野采菊管理的那間事務所。
就是那間珠寶店。
那天離開后,條野采菊才告訴他,這間珠寶店,其實是他手下的商業設施,也是他身為稻川會干部被分配的大本營。
他竟然有自己的商業設施!
還是一整間珠寶店!
知道琴酒和貝爾摩德,包括幾乎所有代號成員都有自己的固定創收產業,卻因為未成年不能擁有的綠方威士忌默默咬牙。
最過分的是,條野采菊讓人把珠寶店的鎮店之寶拿出來給他看。
是一塊足二十克拉的斯里蘭卡金綠貓眼石。
超過十克拉的貓眼石都難求了,更何況是雙倍那么大。
這塊石頭的光學反應相當稀有,鎏金帶白的底色,淺金的貓眼帶,比黃金耀眼漂亮許多。
“喜歡嗎?”那人不懷好意。
秋山竹晚點頭如搗蒜,眼睛快長在那顆貓眼石上。
然后。
那顆貓眼石被條野采菊收了起來。
“我也喜歡。”
小學生惡作劇成功一樣的白發少年笑盈盈的,傾聽著因為失落和被戲耍而染上別樣景致的心聲。
和冰冷的貓眼石不同,秋山竹晚更為靈動,氣鼓鼓的,又因為某種原因強忍著不生氣,實在可愛。
看見心儀寶石卻愛而不得,氣得秋山竹晚回家后把自己收藏的寶石們扒拉出來數了一遍又一遍。
少年一邊數一邊嘟囔,最后想到條野采菊本人比寶石要出塵許多的容顏,氣消了。
秋山竹晚為自己的不爭氣悲哀了幾秒。
“把監控調取給我看。”
秋山竹晚身為異能者,又是條野采菊帶在身邊的器重的,就算是新人,地位也比加入很久的普通人成員們高許多。
不用低三下四的從端茶倒水,叫‘這哥’‘那哥’開始自己的□□攢資歷職業生涯。
“是,秋山大人。”
理所當然的,監控并沒有反映出多少信息。
只有條野采菊離開的大體方向。
道路連通,方向線索等同于無。
秋山竹晚單手拿著平板,皺起眉:“條野大人的私宅地址,你們知道嗎?”
條野采菊好像說過,他不在本部居住。
而是搬出去了。
“在本部附近。”那名成員面上畢恭畢敬,眼中卻是不甘,對秋山竹晚并不服氣:“具體地址,我們普通成員是不知道的,這得問首領。”
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僥幸成了異能者。
秋山竹晚對雜碎的情緒并不感興趣,他果斷扔下平板離開了事務所,朝本部去。
“條野失蹤了嗎?”雖是凌晨,但夏川倉也看起來已經醒了很久,在茶室接見了秋山竹晚,快花甲年的首領看著秋山竹晚,他看玩笑似的,渾濁的灰眸中上下浮動著意味不明:“條野得了個好部下,這么晚還在為他奔波。”
“這是作為部下的本職吧。”秋山竹晚有些不好意思:“首領大人,您知道條野大人的私宅嗎,我想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