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來一碗餛飩。”馬文才毫不猶豫道,然后就瀟灑利落地在邱玉嬋攤位后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渾然不記得自己剛剛拒絕過隔壁攤的老板。
只是當他百無聊賴地在等餐期間將目光掃向四周的時候,卻看見隔壁攤上的老板用長長的筷子,將鍋里的面條高高地撈了起來。
所以他根本不是賣餛飩的,但是賣面的
那他剛剛那么問,是看出他想來邱玉嬋這里了嗎
馬文才的耳尖頃刻間燒紅起來那她呢她該不會也知道了吧糟了,她該不會誤會了他什么吧
他可是什么好色之徒,他來這里,只是因為她同他娘親有幾分想象罷了啊
這樣想著,等邱玉嬋端著餛飩上來,馬文才是一眼也不敢多看她,只顧著埋頭吃起餛飩來了。
馬太守一向不允許他吃些小孩子喜歡的零食、路邊攤之類的東西,馬文才也是抱著吃壞肚子的決心,才在這里埋頭苦吃的。
但是東西入口以后,他才發現這餛飩的味道竟然還不賴。
湯汁應該是熬煮了很久的骨湯,餛飩皮被搟得特別薄,但是又正好可以兜住內里滿滿的肉餡。
馬文才是在吃飯的時候跟馬太守爭吵起來,然后跑出來的,這會兒正是過了飯點不覺得,吃了點東西才發現自己有這么餓的時候。
碗里的餛飩大概有十來個,他一口氣全吃完了,連湯汁都沒有剩下,甚至還想再來一碗
只是他抬頭想要找老板的時候,才發現那位長得跟他娘有幾分相似的老板娘,這會兒正坐在煮餛飩的推車后邊,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他們的視線同剛剛一樣,在半空中交匯,那個年輕的老板娘就又笑了起來,“客人你好像還沒有吃飽呀,可是今晚我得先收攤了,不然一會兒街上的人就少了。
要不你再去隔壁的面攤上坐坐這碗餛飩我就不收你銀子啦。”
難得遇上一個這么合她眼緣的客人,反正邱玉嬋如今也不缺銀子,免單就免單唄,咱自己做老板的,就是任性
被免單的客人卻主動皺起了眉頭,“不用,我不缺銀子。”然后真就取出了一個小巧卻精致的金錠子。
于是這會兒皺起眉頭的人就變成邱玉嬋了,“客人,一碗餛飩只要幾文錢,您這金子得有一兩重了吧我找不開呀。”
出來吃飯的人一般都會帶足零錢,偶有幾個拿出銀子的,邱玉嬋也不是找不開,可哪有上來就用金子付錢的呀
“不用,”馬文才抿唇道,“不用你找,只是一錠金子而已,找不開就算了。”
“不行,這太貴重了。”邱玉嬋不是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這頓飯還是當我請你的吧。”她寧愿請馬文才吃頓飯,也不想占他這么大的便宜。
“你怎么這么啰嗦大不了這錢就當我寄在你這里的就是了,以后我還會再來光顧的。”
邱玉嬋登時就瞪大了雙眼,這個美少年人長得這么好看,可是他怎么這么不會說話什么叫啰嗦呀
她不開心地過去收起了桌上的碗筷,“公子您還是把金子收起來吧,這些錢夠您在我這里吃上幾百頓的了,小店實在招待不起。
您要是實在不愿意占我們這些小攤小販的便宜,麻煩您下次光顧的時候,把散碎銀子帶足吧。”
馬文才也驚呆了,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不知道變通她這樣真能賺到銀子、過好日子嗎
動不動就要免了客人的單,還有下次帶夠銀子一說,那些人只會賴上她,在她這里吃霸王餐吧
馬文才正待冷冰冰地表達自己的好意金子我放這兒了,收不收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