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奇的情緒在心里過了一遍,馬文才就扎扎實實地將它壓了回去。現在再來問這些,對她來說不過是平添傷害罷了,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追根究底,不如順應她的心意,幫她把齊文斌處理了。
想到這里,馬文才忍不住覷了倒在地上哼唧的齊文斌一眼。
只一眼,他就想被臟了眼似的撇過頭去。
“喂,”他語氣十分不善,動作卻難得主動地拉著邱玉嬋,引著她避過了倒在地上的齊文斌這廝根本就沒有失去行動能力,這會兒可憐兮兮地倒在地上哼唧,不過是慫了、不敢再在他面前硬氣罷了。
馬文才懶得管他,卻擔心他會突然暴起,傷到邱玉嬋。所以此刻,他才會難得主動地隔著衣服握住她的手腕,認真仔細地護著她走過躺在地上的齊文斌的身邊。
齊文斌果然不敢妄動。
而在這邊,二人剛一走出巷子口,馬文才就松開了邱玉嬋的手。
他往西邊方向比劃了一個手勢,剛剛一句跟著他、又因為他的叮囑而留在不遠處的兩個隨行人員就過來了。
馬文才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兩個隨從就非常馴服地走進巷子里,被癱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齊文斌給提溜起來了。
因為剛剛小聲耳語的時候,邱玉嬋順便跟馬文才簡述了一下她跟齊文斌之間的恩怨、還有萬松書院已經將他開除的事情,所以馬文才直接讓人把齊文斌送進了紅袖閣。
至于后續的事宜嘛,自然會有他的老熟人在里頭招呼他。
因為在此之前,邱玉嬋使出的手段姑且還能算得上是光明磊落,而齊文斌的罪行呢,即使是報到官府里頭去,上面也是很難處理的。
所以齊文斌此刻雖然因為那個權貴和馬文才的身份而心慌,但是心中到底還是留了一份僥幸。
那忍不住咒罵卻又瑟縮著害怕被人報復的慫樣,看得馬文才眉頭一陣緊蹙。
“當初你怎么會看上這樣的人”他難得失去分寸地探究道。
僅憑他和邱玉嬋在這幾次會面的短暫相處中,他就很難相信,邱玉嬋竟然會看上齊文斌這種人
“他當初也不這樣啊,”邱玉嬋隨口道,“誰知道呢人竟然是會變的。”
雖然上一輩子她過得很幸福,但是癡男怨女嘛,她見得多了。這會兒可以說是以第三方的視角,為馬文才向原主提問的這個問題做出回答了。
可是馬文才卻不知個中糾葛,他被邱玉嬋的那一句“人竟然是會變的”給刺激得狠了。
最初的時候,他的爹娘不也相當恩愛嗎
甚至他們兩個的轟轟烈烈、山盟海誓,別說是和那些盲婚啞嫁的結合比起來,就是那些相敬如賓的夫妻,恐怕也比不上他們的情真意切、感情濃烈。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當最美好的感情破裂,他本性并不柔弱的母親才會選擇以死亡來結束這一切。
所以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一成不變的感情,因為人總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