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把這個理解為音樂家對音樂的癡迷,一刻也離不開。
她特意感受了一下,大師兄這次沒有作到用上靈潤。她便慢慢地喝茶,打算聽他一曲彈完,就起身告辭。
大師兄今日的琴音與往日有些又有些不同,分外的溫情脈脈,含情似水。
側臉被柔亮光線雕琢,只覺光亮至美,如玉石般溫潤。
偶爾視線飛過來一眼,也是轉盼多情,十分迷人。
顧長夏心想。還好是她,要是剛剛那兩個妹子,此琴此景一來,此生哪還能惦記其他人。
她猜測。
剛剛大師兄閉門不見二女,應該是在避嫌。
書中,大師兄對女主就是忠貞不二,很懂得避嫌其他妹子。
不過她這個三師妹,他也應該避避嫌才對的。
等一曲完了,顧長夏將一個小小白玉盒子裝著的安魂丸推過去給大師兄。
“大師兄覺得疼痛時,點上這枚安魂丸便可緩解。若實在難受,可去找宗門醫修,施以針灸之術調理。”
這送出去的可是一枚中品安魂丸。
她那小哥哥,她都沒舍得給他亂用。
大師兄一路幫助她良多,而且十分體貼,沒有拆穿她一路追蹤。
這份溫柔照顧之情,顧長夏心底十分感激,所以才舍得拿這靈藥,給他浪費
實際上,大師兄這點傷,應該用不上這種安魂丸。
隨后,她便告辭離開。
等她到屋子門口,回身看去,大師兄才緩緩關了側門。
柔亮的光線擋在門口,東邊的屋子在雪景下一片朦膿黑影。
顧長夏推門進屋。
元亮看著昏黃燈光下,笑容淺淡的季師兄,他開心地道。
“季師兄,長夏師姐來看你了。”
“嗯。”
“不過。長夏師姐先去了對面逢仙居看過傅師姐后,再來的這里。”
“嗯。”
俊美青年面色微微僵了僵,又暖意融融一笑,衣袖翻飛間,背影愉快地進屋去了。
“哎呀,季師兄。金鐘城那位南師兄,去看長夏師姐去了”
側門關上,元亮的叫聲很大。
季遠塵捏著存放著安魂丸的玉盒的手指不由微微一緊,他飛身上了屋檐。
果然見到一角發帶在風燈下一蕩,進得白晶樓去了。
風雪嗚嗚呼嘯,山中掛滿冰柱的枝條在夜色下咯吱撞出玲瓏響聲,偶爾撲簌簌冰柱子掉落雪地聲音響起一片。
朦膿燈光中,小小的白晶樓,宛如雪白世界中一枚淺黃暖玉,寧靜安然美好。
大約過了一盞茶功夫,院子門打開,兩道人影被燈光拉長,如交頸鴛鴦,掩映在雪地里。
“風雪甚大,天氣寒冷,你腿傷未好,不必送我了,回去吧。”
“南師兄,今天這事真的很對不住。”
“無妨。這事本是我疏忽,怎能怪你,應該由我道歉才對。”
女子清淺地笑起來。“南師兄,咱們不要怪來怪去的了。風越來越大,你快回去,我站著看你過了山坳再關門。”
“嗯。”
“對了,明日開始,我能繼續去南師兄那兒修習針灸之術嗎”
“只要長夏師妹愿意來,我自然歡迎之至。”
“那我明晚開始,繼續來找南師兄學習。南師兄,慢走。”
“你快回去,不必送我。”
兩人幾句話,甚是溫柔含情。
雪夜下,纖柔嬌美的身影,繡鞋踏著尺厚大雪,默默站在風雪中,直到男子的身影,在遠處山坳微微回身告別,融入漆黑夜色中。
雪地中的女子才微微轉身,側臉在昏黃的風燈下,似有些迷茫,也有些溫柔,終究淺淡一笑,回身進屋。
那淺淡一笑中的點點柔情,令季遠塵分外心驚。
三師妹因為師尊定的人選,或許,終究還是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