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顧長夏終于備齊了第二種毒丸的藥材。
這晚從南師兄那學習回來,她沒等來小哥哥。
這小子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準備。
女主的逢仙居倒是有蕭聲傳來。近來女主的蕭聲一掃沉郁,有時豪情壯志欲與天公試比高,有時甜美嬌軟估計想起了某人。
總之,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以前那些受傷小獸似的嗚咽蕭聲,顧長夏如今回想起來。
都是在吃她的醋。
難怪那會兒女主看她的目光,總是委委屈屈的。
唉,真是可憐見的。
要不是被書本蒙蔽,她也不至于觀察不到。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容易一葉障目。
顧長夏披衣服,打算出門抓小小只女主來幫忙。
結果一打開院子門,清冷月色下,竟然站著深青衣裳的俊美青年一枚。
“大師兄”
“你不是要制毒丸”大師兄瞥了一眼她的軟毛披風。
顧長夏欣然含笑,工具人竟然主動送上門,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大師兄人是真的好。
她站于一側,攤開一只手比了個請的姿勢,偏臉看向俊美青年。
“大師兄,請”
大師兄微微看過來一眼,唇角梨渦淺露,施施然進門。
兩人去到藥房。
這次的毒丸比上回的復雜,藥草都多了二十多種。
其中赫然便有紅芍和幻靈根,這兩種用到的是汁液,故而擺了兩大盆在桌上。
大師兄的視線在兩種藥草中頗流連了幾眼,倒也沒多問。
接下來處理藥草的過程。
兩人各做各的,到了幻靈根,顧名思義,這東西的汁液容易致幻。顧長夏好幾次被噴撒的汁液,弄得有些迷幻。
大師兄見此,伸手過來。
“我來。”
顧長夏也沒堅持,把手中一根幻靈根遞過去給他。
奇跡的事情出現了。
那幻靈根淺紅的葉片,竟然頃刻間變成一種十分漂亮的深紅色。
顧長夏松開手,深紅的顏色倏然褪去,只余下葉尖仍舊有些淺紅色。
顧長夏吃了一驚。
她在一旁磨著一種藥石的粉末之際,只等大師兄將一根幻靈根處理完了,便撿起一根遞過去給他。
結果仍舊如是。
這種幻靈根,在修真界有這么個傳說。
據說有緣人同握一株幻靈根,若幻靈根變成深紅色,便代表兩人有緣。若變成深綠色,則代表有人夙世有大仇。
大師兄也是有趣,他處理完了一根便瞥過來一眼,顧長夏則給他遞一根。
還是變成了漂亮的深紅色。
顧長夏只覺的修真界的靈草是真有趣。
至于傳說這種東西,她倒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有點好玩。
于是兩人一個遞,一個收,玩得不亦樂乎。
到了第十根,顧長夏才拿起來,竟然閃現綠光。
她看一眼大師兄,遞過去。
大師兄淺淺一笑,居然不接,他自己拿了一根。
等他處理完了這根,顧長夏鍥而不舍,用幻靈根的小嫩尖輕抽他的手背,提醒他接。
大師兄竟然背轉身去。
架不住顧長夏鍥而不舍,下一次再抽他手背。
他墨色眼眸看過來一眼,猶疑片刻,到底無奈的樣子抿抿嘴,伸手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