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便劇烈地痙攣抽搐,唔地一聲,一口鮮血吐出來,血絲如滴落的雨線從雪白手帕浸透滴落下來,落在淺淺的青苔之上,點點猩紅暈開。
容星衡換了條帕子擦了嘴唇血跡,隨后左右看了一眼。
便點點頭。“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這小子明顯看出來她正在被打劫威逼,卻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竟真打算就此飛身離開。
顧長夏盯了他一眼,語聲淡淡。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的病,我能治”
容星衡在秘境之中與衛安寧對打之時,就試探過她。
那時,他就應該已經知道。她至少可以輕易找對他的病癥,殺死他。
容星衡本來背對著她,聽了此話,他側身過來,略有些濕意的黑亮雙目注目她一瞬。
“你想讓我做什么”他問。
顧長夏與他對視一眼,這人眼神之中除了潛藏著忍受不盡的痛苦,沒任何其他情緒。
也不知道他信不信。
顧長夏越過他指向聶無心。
“救你的一味靈藥,就在他手中。”
容星衡偏頭看向聶無心,后者笑瞇瞇地望著他,仍舊有些有恃無恐。
容星衡也是一笑,回頭對顧長夏輕輕搖頭。
“聶家與我容家歷來是世交,讓我打劫小七,這要是長輩知道了,恐怕說不過去。”
顧長夏聽了此話點點頭,她知道要下點重藥了。
“那是一株九宮魂草。你身上的病癥,不只是氣海,還有神魂也受到灼傷,我猜的可對九宮魂草常伴龍潭而生,便是十萬年前也十分難得。不說當今世上只此一株能救你性命,如此天賜良機,你當真不考慮考慮”
容星衡應該聽說過九宮魂草,她念出這靈藥的名字,他眼神就猛地一縮。
雖然他很快將表情隱藏了起來,但卻逃不過她的眼睛。
容星衡淡定表情看向聶無心。
“小七,你我打小認識的兄弟情分,也不是我打劫你,這畢竟是我救命之藥”
顧長夏“那本來就是我的靈藥,他在秘境之中打劫了我。”
容星衡頓時語重心長的神色對著聶無心,話風一轉。
“小七,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么能打劫人顧師妹聽哥一句勸,把東西還給人家。”
他說著手中扇子微微擺了擺。
那扇子水潤靈力玄妙至極動一動,小小樹林便如包裹在水底之下,跟著晃動了動。
聶無心撐起的黃銅小傘的傘蓋之上,輕輕嗤了一聲。
金光跟著水潤晃動,微弱了許多。
他看一眼傘蓋,面色難看地扭了扭,隨即笑出一嘴白牙。
“十六哥說得對,我在秘境本也是跟顧師妹鬧著玩的,剛剛正打算把靈藥還給顧師妹,誰知十六哥竟然來了。”
那句竟然來了,有些擰著牙的意思。
容星衡仿若未聞,還一副十分欣慰的神色,很長兄風范點點頭。
“我知道小七是個好的。”
顧長夏見他們虛偽完了,就伸手過去。
“廢話就不要說了,把我的靈藥還給我。”
聶無心鋒銳視線微微掠過她臉頰,隨即冷哼一聲,又裂開嘴笑著,竟真一盒盒將她的靈藥幾乎如數奉還。
到了最后兩盒裝有九宮魂草和另外一種靈藥的玉盒時,他表情略微猙獰地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