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燒的夏日夜晚蕩起悶熱山風,颯颯穿過綴滿青梨的梨園。
果柄被靈鼠咬過的青梨,隨風斷了最后一絲與果樹的連接。
咚地落入地面。
明凈屋子中,粉紅嬌媚面色的女子,彷如被尖刀刺中,美麗雙眸忽然猛地睜開。
疼痛使她粉色臉頰迅速蒼白,猛地坐起來。
急切甩開男子握住的她的一只手,指節用力地撐在地面。
渾身如被閃電擊中,有什么從全身逆流,纖細的頸子劇烈顫動。
她頭抵著地面,不住吐血。
“三師妹”焦慮心疼的聲音。
男子想要扶起女子的肩膀,才扶起一瞬。
被肩膀厲害地扭開,女子繼續頭抵著地面,吐出更多血。
潔凈光澤的地面,粘稠新紅的血液,混雜點點內臟,緩緩流散的血漬,恍如要將光澤吞噬般濃紅猙獰。
拳頭大的一團深黑的云狀物體,在血液中如蛇般鉆動,忽然靈巧地彈射出來。
化作無聲咆哮鬼臉,回身朝著無力垂著臉頰,面色蒼白的女子飛沖而去。
似要重新從她櫻唇鉆入腹中。
男子眼眸冰涼,一指靈力微閃,手中符箓彈射,精準貼在鬼臉面門。
輕嗤聲中,那鬼臉深黑濃煙狀身體劇烈掙扎,忽然顏色轉淡,漸漸消散在明黃光線中。
顧長夏帕子捂住嘴,被扶起來,虛弱地歪在身后青年懷中。
揩去嘴角血跡后,她試圖抹去額發沾濕的血液,手指卻無力抬起。
大師兄接過她手帕,沾濕靈泉,替她仔細地擦去發絲血跡后。
握起她手腕,靈力查探丹田。
良久,兩人一上一下對視一眼,都微微展露笑顏。
“鬼氣祛除了。”
“嗯。”
“很疼”
“還行,沒上回疼。”
只是最后吐血時,差一點一口氣沒上來,命就沒了。
這片刻的痛苦,用盡了她全身力氣。
使得她只能無力地軟在大師兄懷中。
這一次祛除鬼氣的過程,無論身體還是精神上的痛苦,遠比不得上一次。那情毒過于迷醉,令她昏了頭,在粉色花瓣漫天的美景中,一次次摸到大師兄身邊。
只是手指還未揭起一重衣襟。疼痛便會在她后背敲悶棍,將她遠遠打落
也不知多少次,最終似乎她終于得逞。
懲罰如排山倒海襲來,胸口彷如被利箭射中,她疼醒過來,彎腰幾乎吐出來血腔里一半血液。
靈藥抽干了體內鬼氣后,藥力開始發散,伴隨著無雙金花的巨大靈力涌起。
破碎的身體,在噼里啪里聲響聲中,以飛快的速度復原。
或許是情毒的作用尚未完全散開,顧長夏仍舊有些倦怠。
然而靈力不等人,如此天賜良機不利用,她可能得花上五十年一百年,來彌補今晚散失的藥力。
心底哀嘆一聲,她只得坐起身來。
“大師兄,今晚我要突破凝元期,還請你在屋內替我護法。”
對面大師兄鄭重應諾。